宇、人影不断向后退去,轮廓由清晰渐渐模糊,最后缩成一枚小小的墨点,彻底消融在水天之间。林婉久久伫立,直到再也望不见半点踪迹,才悠悠叹了口气。
“小姐,湖上寒风愈发凌厉,快回舱内歇息吧。” 贴身婢女清荷捧着厚绒披风快步上前,小心翼翼为她披在肩头,又将领口束紧,隔绝四下冷风。
林婉颔首,转身走入船舱。
舱内布置素雅恬淡,并无奢华陈设。四壁嵌着浅色木饰,地面铺着厚实羊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一侧摆着书案,案上码着数卷诗文、杂记,旁侧立着一盏琉璃灯。
内侧设一张软卧藤榻,榻边安放着黄铜炭盆,炭火燃得正旺,暖气流淌全屋,驱散了行船的寒凉。
林婉斜倚在藤榻之上,怀中抱一只鎏铜裹布汤婆子,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随手取过一卷闲书翻看,书页轻翻,船身随着水波微微轻晃,本是安逸闲适的光景。可没过片刻,她忽然眉头一蹙,心口猛地泛起一阵酸腻的翻涌,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咽喉。
她慌忙抬手捂住唇,身子微微前倾,接连几声干呕,胸腔阵阵发闷。
清荷见状大惊,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满脸焦灼:“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莫是方才在船头吹了冷风染了风寒?还是方才用的点心不合胃口?”
一阵反胃过后,不适感缓缓褪去。
林婉脸色略略泛白,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虚弱:“无事,想来是船身颠簸,有些晕船罢了。”
“晕船?”
清荷面露疑惑,歪着头细细回想,“可是,小姐以往从未有过晕船的状况。况且此番从豫章赶来巴陵,一路行船也有颠簸,您也安然无恙,今日怎会突然不适?”
一语点醒梦中人。
林婉心头陡然一动,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小腹之上,指尖微微一顿。她默默掐算时日,结合近日身体细微的慵懒、胃口变化,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船舱之内瞬间安静下来,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目光里皆是意外与隐隐的期许。
“不行,万万不能大意!” 清荷反应过来,语气急切,“船上随车便带着坐堂大夫,我这就去请他入舱把脉,仔细查验一番!”
林婉本觉得路途之上不必小题大做,可身子干系重大,沉吟片刻还是点了头。
不多时,须发花白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老者行医数十载,步履沉稳,行礼过后便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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