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滚烫的豆腐汤注入小碗,分量拿捏得均匀适中。
阿古与愣子依次接过碗筷,对着伙夫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打饭区。营地里的士卒都心照不宣,不约而同涌向食堂北侧的墙根地带 —— 这里背靠土墙,能遮挡呼啸北风,是整片营区最暖和的就餐位置。
二人寻了一处平整空地,盘腿坐了下来。
阿古先端起那碗豆腐,凑近吹了吹升腾的热气,小口抿下一大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腹内,暖意瞬间顺着五脏六腑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转至四肢百骸。方才在寒风中伫立两个时辰冻僵的手脚,一点点恢复知觉,发麻的指尖渐渐灵活,连紧绷的筋骨都松弛下来。
一旁的愣子早已按捺不住,捧着麦饭大口扒嚼起来。
粗粝的粗粮混着粟米、黄豆,嚼起来满口谷香,他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不停鼓动。
至于麦饭里偶有硌牙的沙石,则直接被忽略了。
接连吞下数口饭食后,他才放慢动作,放下碗筷,脸上挂着不解的神情,凑到阿古身旁低声发问:“阿古哥,我心里一直犯嘀咕。上阵拼杀、演练阵型,这些我都明白,练好了才能打赢仗。可咱们每日天不亮就出来站军姿,一动不动在寒风里戳上两个时辰,跟木桩子似的,冻得人手脚都不听使唤,我实在想不通,练这个到底有啥用处?”
在愣子的认知里,山林争斗、狩猎搏杀,讲究的是身手矫健、进退迅捷,从没有这般长时间静立不动的练法。
半个月下来,每日重复枯燥的站姿,他心里积攒了不少疑惑,如今趁着吃饭的空档,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阿古放下汤碗,抬手抹了抹嘴角,略一思索后缓缓作答:“我也说不出其中的门道。姚将军是何等人物,南征北战多年,见识远非我们能比,军营定下的每一条规矩、每一项操练,必然都有深意。我们只需安心听从号令,踏踏实实干好分内事就够了。”
他身为寨主之子,心性远比愣子沉稳。
虽然同样不解军姿的作用,但他清楚,这支新军从编制到战法,全是刘靖与姚彦章精心谋划的结果,断然不会做无用功。愣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纠结此事,重新埋头,继续大口享用饭菜。
墙根之下,数千士卒错落坐定。
整片就餐区安安静静,只余下碗筷碰撞的轻响与咀嚼声。冬日暖阳穿过风隙,落在众人身上,伴着热饭热汤的暖意,一派安稳祥和。
与此同时,食堂之外,校场西侧的主将营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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