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之间,展露锋芒。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笼罩巴陵东郊连绵群山。山间林木繁茂,沟壑纵横,陡坡、密林、石径交错分布,与十万大山的地形高度相仿,是天然的山地演武场。
天色微明之时,姚彦章便已率领五千狼军抵达山脚,依照预先规划划分阵营、排布队列。士卒们身着新制皮甲、纸甲,手弩、横刀、小圆盾整齐配在身上,一个个身姿挺拔,面色肃穆。经过一月军营淬炼,昔日山野少年的稚气与散漫褪去大半,周身渐渐透出军人的干练与肃气。
不多时,马蹄声、甲叶碰撞声由远及近。刘靖率领一众文武将领策马而来,康博、庄三儿、庞观,还有军中素有“病秧子”之称却智谋过人的谋将悉数到场。众人听闻今日是狼军与玄山都的巅峰演武,都心生好奇,特意赶来观摩评判。
紧随其后的,是五百玄都牙兵。许龟顶盔贯甲,手持长戈,带队行至场地一侧列队。这支亲军乃是刘靖一手打造的核心底牌,兵员皆是从全军之中层层筛选而出,个个身高八尺有余,体魄雄健,肌肉虬结,身披厚重精铁重甲,手持长戈、重刀、坚盾,军械皆是军中最优。五百人列成整齐方队,静立之时便如同一尊尊铁塔,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山间晨雾都仿佛被这股威势逼退数分。
演武有严格规制,为避免真刀实枪造成死伤,提前统一更换了演武器具:所有箭矢尽数拔去铁镞,只留箭杆羽翎;横刀、长戈的锋刃处全部包裹厚实麻布,布面涂抹洁白石灰。演武规则简单直白:对战之中,但凡头部、咽喉、心口等要害被石灰沾染,便判定为“阵亡”,当即退出战团;四肢、躯干沾染石灰,则判定负伤,视情况撤离或继续缠斗。
场地两侧,气氛悄然分化。
五百玄山都牙兵目光扫向对面的狼军,不少人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在他们眼中,对面这支队伍身形普遍不如自己魁梧,甲胄也是轻飘飘的纸甲、皮甲,看上去单薄脆弱,兵器也以轻便手弩、短刀为主,全无重甲劲旅的威压。
“就这群山野汉子,也配和咱们对阵?”一名牙兵压低声音,语气满是轻视,“瞧这身行头,怕是咱们一戈下去,阵型就得直接冲散。”
“听说练了个什么新战术,依我看不过是花架子罢了。山地再能跑,遇上真刀真枪的硬搏,还不是不堪一击?”
“五百对三千,就算人数占优,我看也撑不住半个时辰。”
众人交头接耳,皆是一片轻视。玄山都久居高位,身为主君亲卫,常年身经百战,见过的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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