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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人,我不是来当兵的。我是来送东西的。”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花纹。花纹很密,密密麻麻的,像海浪,像鱼鳞。“这是我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琉球锻的刀,三百年前的刀。”
向德宏接过那把匕首,拔出鞘。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亮得像一截冰。刀刃上有一行小字,刻的是“琉球之魂”。字很小,刻得很深,像是用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凿出来的。
“老人家,您叫什么?”
“姓阮,名永和。琉球人,在福州住了四十年。来了就没回去过。回不去了。”他看着那把匕首,看了很久。“我没有力气用它了。你把它交给有力气的人。告诉他,这刀打过日本人,打过萨摩藩的兵。萨摩藩的兵,也是日本人。三百年前打过,三百年后,再打一次。”
向德宏把匕首插回鞘里,放进怀里。贴着那两块玉,贴着那包火药,贴着那把短刀,贴着林世功的诗。匕首先是凉的,可他觉得它是热的。像刚从火里拿出来,烫着胸口。
“老人家,您放心。这把刀,会有人用的。”
老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可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向德宏把招募到的三个队长召集在一起。谢天赐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郑曜坐在他对面,手里还捧着那本《孙子兵法》。毛允良站在门口,手按在刀柄上。陈铁生从南台赶回来,坐在谢天赐旁边。蔡大鼎坐在桌前,笔和纸都准备好了。
向德宏点了一盏灯,放在桌子中间。火光跳着,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没有钱发饷,没有官衔给你们。我只有一盏灯,一面墙,一张海图。琉球回来的那一天,你们的功劳,会刻在石头上。琉球回不来的那一天,你们的骨头,会埋在这片荒地里。可不管回来还是回不来,你们的名字会有人记得。”
谢天赐看着他。“大人,你记得住吗?”
向德宏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铺在桌上。纸已经皱了,边角卷着,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每一个名字都在这里。蔡肇基,郑国栋,林守义,阮文龙,毛允良,谢天赐,郑曜,陈铁生……一个都不会少。”
谢天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名字在名单上,写在郑国栋的下面。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
“大人,我祖父的名字,在上面吗?”
向德宏的手指在名单上移动,停在一行小字上。“谢如如。闽侯人。琉球拳师之师。”谢天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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