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门边的帕维尔已经彻底听不进这些了。
他双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骨头。
“完了……这下全完了……”
帕维尔面如死灰,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调度室墙上就挂着我的照片和家庭住址!”
“只要那个瘦猴子被大夫扎醒,往墙上一指,我一家老小就全完了!”
这个一米八几的苏联壮汉眼眶通红,两行眼泪顺着粗糙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颤抖着右手在胸前不停地画着十字,嘴里绝望地念叨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
“娜塔莎……我的娜塔莎,还有可怜的小安娜……”
看着瘫在门边泣不成声的老兄弟,伊万诺夫心里一阵发紧。
他忍着左腿钻心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蹦过去,一把按住帕维尔剧烈颤抖的肩膀:
“帕维尔,你先冷静一点!别在这儿自己吓自己!”
伊万诺夫咬着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急促地问道:
“娜塔莎和安娜今天早上这会儿在哪儿?!”
帕维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地抹了一把眼睛:
“娜塔莎早上带着安娜去城东少年宫上钢琴课了,要到中午才回来……”
“没在家就好!她们娘俩现在安全得很!”
伊万诺夫重重松了一口气,一把拽住帕维尔的皮夹克领子将他往起提:
“趁着现在科利亚那个狗杂种还晕着,阿列克谢的人还没查到这儿来,咱们赶紧收拾东西!”
“你现在就去城东少年宫接上娜塔莎和安娜,直接跟我们一块儿跑路!”
帕维尔被拽得晃了晃,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反而惨笑着摇了摇头:
“跑?伊万,咱们能往哪儿跑?!”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沙哑绝望:
“现在全城戒严,出城的路口和火车站全被军警封死了!”
“你拖着一条打穿了的伤腿,我再拖着老婆和八岁的孩子,大白天往街上跑,不出半个钟头就会被阿列克谢的人像撵兔子一样堵在街上!”
伊万诺夫抓着帕维尔衣领的大手僵在了半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帕维尔说的是实话。
一个重伤员,加上一对手无寸铁的母女,在全城封锁的铁桶阵里根本无路可逃。
“咔嚓!”
一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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