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检修门那边摸,赵山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别动,车皮周围有暗哨盯着,现在过去就是活靶子。”
伊万诺夫动作一僵,顺着赵山河的视线看向对面的扳道房和枕木堆,刚被热汗浸透的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寒意:“这帮狗娘养的,居然在车皮跟前设了埋伏……赵,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离十二点挂车只剩不到一个钟头了!”
“扳道房二楼和西边的枕木堆后面都架着枪,那扇检修门只要一响,交叉火力立刻就能把咱们打成筛子。”
赵山河看了一眼铁轨延伸出去的厂区东侧,果断说道:“在厂区里面上车是不可能了,咱们只能等牵引车头把车皮拉出粮厂,从半路上摸上去!”
伊万诺夫脸色微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厚绷带的左腿,急声道:“半路上车?车皮一旦挂上车头跑起来,我这条伤腿根本爬不上去!再说车厢门外的铅封还在,咱们总不能挂在车门外头边跑边打铅封吧?”
“牵引车头拉着车皮出了粮厂,肯定不可能一路直接冲进编组站。”赵山河转头看向伊万诺夫,低声问道,“你在这片跑了这么多年货,粮厂的专用线并入主干道之前,中间有没有必须停车变轨的道岔口?”
听到这话,伊万诺夫猛地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有!出厂区往东两里地就是白桦林边的三号道岔口!厂里的专用线要在那儿并轨上主干线,牵引车头拉着车皮过去,必须先停下来等扳道工换轨、看信号灯放行,最少得停上三五分钟!”
“三五分钟足够了。”
赵山河按了按肩上的帆布工具包,当机立断道,“盯梢的人就算防备再严,也只会守死粮厂站台和终点编组站,绝想不到咱们会在半路变轨的时候动手。趁现在还有四十多分钟,咱们马上绕去东边的三号道岔口!”
与此同时,三号站台对面的道岔扳道房二楼。
黑漆漆的房间里没有点灯,窗户只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通气缝。
包着半边耳朵的维克多正站在窗帘后面,手里举着一副高倍望远镜,顺着探照灯扫过的光柱仔细搜寻着铁丝网外围的草丛。
看了好一会儿,维克多放下望远镜,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闷出的热汗,扭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索夫琴科:“中校,已经十一点一刻了,再过四十五分钟牵引车头就要进场挂车,那个中国人今晚真的会来吗?”
索夫琴科坐在角落的木桌后,手边的桌面上已经堆了一小撮揉皱的糖果纸。
他剥开一颗新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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