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节车皮是按中苏国境铁路协定运行的国际联运专列,发车和交接时间直接受莫斯科铁道部监控。别说你们拿不出半点实据,就算真有怀疑,没有莫斯科总部和铁道部联合签发的特批手令,地方上谁敢下令拦截跨国专列、私自撕毁国家海关的铅封?”
他指了指东面黑漆漆的铁轨,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万一听信你们的猜测砸开铅封,车厢里面却是空的,耽误了零点的准时交接、捅出外交篓子惊动了莫斯科,到时候上军事法庭的是你们克格勃,还是我们铁路警察?”
一番话把维克多噎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只能转过头,焦急地看向阴影里的索夫琴科:“中校,咱们现在就越级向莫斯科总部打报告,让总部出面跟铁道部协调特批令——”
“不用打了,来不及的。”
索夫琴科站在原地,握着铁木手杖的五指一点点收紧,手背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森冷的青白色。
他比维克多更清楚铁道部这套独立体系的死板规矩。从三号道岔口到边境交接线只剩不到四十里地,等他们把报告层层递进莫斯科、再由两个部委扯皮签发特批手令,那四节绿色车皮早就跨过国境线开进中国境内了。
索夫琴科缓缓抬起头,深陷的灰褐色眼睛死死盯着列车消失的方向。
隔着深沉的夜幕,他恍惚觉得那个中国人此刻就站在车厢高处的透气窗后,正透过黑暗冷冷地与他对视。
明明已经查清了逃犯的去向,猎物就藏在几里外的铁轨上,可庞大的追捕机器却在这一刻彻底哑了火。
克格勃、内务部、铁道部,三个强力部门近百号荷枪实弹的人马堵在道岔口,却被一枚小小的海关铅封和各自互不统属的条条框框死死捆住了手脚。
不是那个中国人有多神机妙算,而是他们自己这套画地为牢、谁也不肯越界担责的官僚体制,亲手把到嘴边的猎物送出了国境线。
索夫琴科死死掐着铁木手杖的杖头,坚硬的木纹几乎嵌进掌心肉里,胸口堵着一股发不出来的郁气。
旁边的阿列克谢见铁路警察把话堵死,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抬手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铁道部有规定不能动国际专列,那咱们在这儿耗着也没用。说不定那两个家伙压根就没往东边跑,现在还躲在城北哪个耗子洞里呢。索夫琴科中校,那我就不在这儿陪你们吹夜风了,收队!”
随着内务部的车队调转车头扬长而去,那名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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