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摩擦声。
车厢剧烈地往前一顿,原本狂奔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窗外两侧漆黑的白桦林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双层铁丝网和水泥岗楼。
几道惨白的大功率探照灯光柱从透气窗的窄缝里扫进来,在昏暗的车厢内壁上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斑。
苏联境内的最后一道关卡,边境口岸交接站到了。
车厢里的两人同时闭上嘴,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赵山河顺势矮下身子,一手按住伊万诺夫的小腿示意他别动,另一只手无声地握住了后腰的五四式手枪。
随着“哐当”一声闷响,整列火车在边境检查线的铁轨上稳稳停住。
外头瞬间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铁器碰撞声,还有狼青军犬躁动的低吠声。
几名荷枪实弹的苏联边防军士兵陪同海关检车员,提着强光手电筒顺着列车两侧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
沉重的军靴踩在碎石道砟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倒数第二节车皮门外。
一束雪亮的手电筒强光直直打在车门锁孔上,还有人拿着长柄检车锤,在车厢底部的转向架和铁皮车壁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三零四号回空车皮,底盘无异物,海关铅封完好!”门外传来检车员公事公办的报数声。
紧接着,牵着军犬的边防兵从车门外走过。
好在闷罐车皮常年拉运黄豆,车厢缝隙里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豆腥味和陈年机油味,直接盖过了里面刚渗出来的那点血腥气,外头的军犬只是冲着车底嗅了嗅,便被士兵拽着牵引绳带向了下一节车厢。
不到三分钟,车头方向响起了绿灯放行的尖锐哨音。
火车头拉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车轮再次缓缓转动起来,拉着四节深绿色的车皮驶过边境检查线,缓缓驶向前方横跨界河的钢铁大桥。
车轮下突然传来一阵空旷而密集的钢铁轰鸣声,整节车厢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那是列车驶上了横跨界河的钢铁大桥。
透过高处透气窗的窄缝,能看到桥下黑沉沉的江水正滚滚东流,对岸苏联哨所的探照灯光彻底被甩在了身后。
仅仅一分多钟后,车轮下的轰鸣声再次变得沉闷厚重,列车彻底驶过界河大桥,一头扎进中国境内的崇山峻岭之中。
随着地势开始抬升,牵引车头拉着四节闷罐车皮进入穿山爬坡路段,原本风驰电掣的车速渐渐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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