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你们铁道部具体有什么章程,我确实不清楚。那天晚上,我不过是赌了一件事,我们这边国营大厂和铁道上的整套章程,当年全是从你们这位‘老大哥’那儿一板一眼学过来的。”
说到这儿,他伸手点了点桌面:“既然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底下人当差办事的脾气,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铁道归铁道管,地方归地方管,平时各守一摊,谁也不乐意旁人把手伸进自家的锅里。车门上的铅封要是让人剪断了,那是丢饭碗的失职,谁撞上都得查个底掉;可铅封只要完好无损地挂在那儿,就说明手续合规。大半夜的,谁愿意为了别人的案子,去砸自家的招牌?”
索夫琴科按在糖果上的指节猛地一紧,愣了足足好几秒,随后仰起头,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
“说得好……不愧是当年手把手教出来的,连我们骨子里这点毛病都摸得一清二楚。”
索夫琴科摇了摇头,眼神里最后一丝不甘也随之散去:“就像基洛夫粮厂那场枪战,阿列克谢前天把结案报告递了上去,说内务部成功击退了一伙潜入粮厂的武装劫匪,保住了国家财产。州里的老爷们很高兴,粮库那些亏空烂账也没人再往下追究,听说今天上午还给他批了嘉奖。”
“至于你和伊万诺夫的真实身份,早被他从正式报告里抹掉了。现在他比谁都怕你们再回到对岸,拆穿他那份漂亮的结案报告。”
他偏过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货场大门外刚刚远去的重卡车队:“所以你尽管安心继续做你的小买卖。至于你和那位伊万诺夫,在州里的档案上已经变成两具焦尸了,阿列克谢现在比谁都怕你们活过来砸了他的勋章。”
说到这儿,这位老特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只要帕维尔那边继续把卢布递过去,帮他们把仓库里的烂账做平,我相信阿列克谢少校非常乐意和你们再次合作。”
赵山河挑了挑眉,端起茶缸同他的搪瓷缸轻轻碰了一下:“这么说来,我还得隔着界河敬阿列克谢少校一杯。”
“敬酒就不必了,他要他的政绩,你要你的废铁,各取所需罢了。”
说到这儿,索夫琴科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左手,轻轻拨开深灰色夹克的左襟。
在他腋下的贴身软皮枪套里,赫然插着一把只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微型间谍手枪。
赵山河眼神微凛,搭在藤椅扶手上的五指悄然收紧。
索夫琴科却没有去碰扳机,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暗扣,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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