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搞到入城令牌。”
李淳风睁开眼,说了两个字:“贫道也去。
赵德言是落第秀才,贫道用《周易》和他谈。”
苏无为看着他们。
他又想起了袁天罡的推演——昆仑不死国,不死树,真天道的心头血。
现在又多了一条去定襄的路。
两条路都难走到极点,但他没有挑。
小孩子才挑,被假天道盯上的棋子只能全走。
“给我三天准备。”
苏无为说,“生徒们把最后一批导轨装车。
阿沅那里,我去说。”
门外传来一个极轻极淡的声音。
“不用三天。”
秦无衣站在门口。
黑衣黑裙,面纱已摘下来,露出那张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
她右肩上还缠着新绷带,是今早阿沅刚换过的,绷带下隐约能看出锁骨的轮廓。
她身后,阿沅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眶是红的。
她手里那碗药是甜的——秦无衣的药方从昨天起改成了补血养气的甘味方,不再苦得让人皱眉。
秦无衣端起药碗一口一口喝完,放下碗。
然后她转向苏无为。
“无衣的地图在矿坑里丢了。
但进定襄的三条暗道,无衣还记得两条。”
她略微顿了一下,声音极低极稳,“今晚就可以出发。
公子不用等,无衣的伤,路上养也一样。”
阿沅在旁边,手指攥着空药碗的碗沿,攥得指节发白。
她看着秦无衣削瘦的背影,看着那副缠满绷带的肩膀,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说:“我把你的药方抄好,路上用的药材分开包,每一包都写了煎法和时辰,烫伤膏也装了两罐。”
她不等回答,转身走向药房。
布衣荆钗的背影在门口日光里停了一息,然后消失在门后。
捣药声重新响起来——不是碾,是捣。
比平时重。
裴惊澜把横刀插进腰间,大步跟了出去。
张公谨摘下腰间横刀放在案上:“末将守城。
等你们拿着赵德言的底稿回朔州,末将带你们一起回长安。”
陆家少年站在门口,把电磁轨道炮举起来:“苏师,弟子跟您去。
定襄有电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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