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而是慢慢把自己的边缘贴向门缝下的灰痕,像想把刚才那点被压住的代签痕重新续上。可江砚比它更快,抬笔在门槛照页最末端补了一句:
【认主未成者,落纸之前不得改痕。】
字一落,门缝下的薄影像被一记无声的钉子钉死,彻底不动了。
厅内安静下来。
静得只剩纸页轻轻摩擦的细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动旧册。江砚却没有半分放松,他知道夜里换针的人已经露了尾巴,但尾巴露出来,不代表整条蛇都死了。对方只要还能把针油、咳声、署名板连成一条线,就还有下一次借栏的机会。
他把笔缓缓搁下,目光越过门槛,落向东侧回廊那一点还未散尽的药腥。
“先别急着收网。”他说,“让他把名字写出来。”
首衡一顿:“你要钓他?”
“不是钓。”江砚声音很低,却很稳,“是让他自己走到纸上来。夜里换针的人,最怕的不是被抓,是被门槛钉住之后,还得亲口认主。”
门外的风终于重新吹起来。
可那风一进廊,就被白光照得发冷,冷得像一页页翻开的证纸,在等着谁把名字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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