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江砚继续道:“它敢在门槛下换针,就说明背后还有一层灰。那层灰不怕被看见,怕的是我们立刻追出去。只要人一散,门槛照页上的这道半齿印就会被解释成局部误差。它要的是这个。”
厅内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白纱灯里灯芯轻轻爆开的细响。
江砚低头看着门槛照页背面那截细线,眼底慢慢浮出一丝冷意。他伸手在卷匣上轻轻一按,卷匣侧缘那一层被血印归栏压出来的金丝横折,此时竟也随着照页上的半齿印微微发亮,像是两处被强行扯开的旧线,在这一刻短暂地连上了。
“看见没有。”他道,“半齿印不是独立来的,它和一线天条残痕是同炉出来的东西。”
首衡心头一震:“同炉?”
“对。”江砚点头,“半齿负责咬门,针痕负责换位,咳声负责遮掩,最后再用署名踏板把它们全都压成‘合理流程’。这是他们惯用的背面法。”
他话音未落,天书空白页便又浮出一行细字。
【背面法成于同炉,须先拆其炉心。】
江砚盯着那行字,沉声道:“炉心就是背面灰。”
“背面灰?”
“就是现在藏着半齿印的那层灰。”江砚道,“灰不是尘,是被他们拿来遮手、遮针、遮咳声的转写层。把灰拆掉,半齿印就没有地方借力;半齿印没了借力,针痕和咳声就只能各自认主。”
首衡听明白了,立即回头看向案上:“怎么拆?”
江砚没有立刻答,只是把那页门槛照页重新铺平,随后从案侧取来一支最细的验纹笔。笔尖并未蘸墨,只蘸了一点净灰水。净灰水落在纸上不会留下墨痕,只会让藏在纤维间的磨损层显形。
“先照背面灰。”他说。
笔尖一点下去,门槛照页背面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灰膜果然缓缓浮起。
不是一整层,而是三层。
最外层是普通灰,第二层是针油混灰,最里层却带着极淡的黑砂颗粒。那黑砂颗粒一露出来,首衡的脸色骤然变了。
“封口砂?”
江砚点头:“不是宗门常用的封口砂,是旧式半封砂。它专门用来盖住被替换过的针孔和签孔,外面看着只是脏,里面其实已经换过一次主位。”
他把验纹笔横过纸面,轻轻一拖。
黑砂颗粒被拖出一道极细的折线,折线末端,赫然就是半齿印的根。
“看到了么。”江砚声音很稳,“半齿印真正藏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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