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深处,“得先把‘谁在写’钉住。”
东侧回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拖拽声。
不是脚步,是人被拖着走时,鞋底擦过青石的声音。
江砚眼神一沉,抬眼便看见两名执事把一个脸色惨白的杂役拖进了光里。那杂役衣袖焦了一截,手背上还有新鲜的烫痕,嘴角发抖,却不敢抬头。
“从柜底后槽里抓出来的。”一名执事低声道,“他不是换针使,也不是点火人,是铺蜡的人。”
铺蜡。
这两个字落下,夜里的风似乎都静了一静。
江砚看着那杂役,语气没有起伏:“谁让你铺蜡?”
杂役牙关打颤,明显想咬死不说,可视线一碰到案上的归零空页,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盯穿了。他哆嗦着开口:“我……我只知道要把旧封纸箱底层的蜡补平,说是补平之后,重构页就能过验……我真不知道里面还有半齿印……”
“谁让你补平的?”首衡厉声问。
杂役脸色发白,半晌才挤出两个字:“署名……板后。”
厅内几名执事同时变色。
江砚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把目光落回天书空页。那页纸果然又浮起一行更深的字。
【铺蜡者口,归零可起。】
“听见了么。”江砚道,“他的口,就是起点。”
首衡一愣。
江砚抬手按住杂役肩头,力道不重,却把他整个人都按在了原地:“你只说你铺蜡,不说你看见谁,那就说明你其实看见了。你看见的不是脸,是手。那只手从署名板后面伸出来,先给你蜡,再给你话,最后给你一个能把半齿印埋进灰里的名义。”
杂役眼神发直,额头汗一颗颗往下掉。
“我……我真的只是听命……”他喃喃道。
“听命也是口。”江砚冷冷道,“口一开,归零就能按口回写。”
他说罢,忽然将那页门槛照页压在杂役掌心上。
纸一触掌,原本只是半显的灰痕竟“唰”地亮了一下。那道半月裂纹像被人从背后猛推,直接从纸面翻起一道极窄的灰白线,线头正对杂役的食指指节,像要把他刚才的话原样钉回去。
首衡下意识上前一步:“这是什么?”
“归零协议的起笔。”江砚道,“他刚才说了‘补平’,那就让补平回到补蜡的第一笔。只要起笔显形,谁先烫蜡,谁先按手,谁先遮痕,全都会被按顺序吐出来。”
他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