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抚衙门出了这么大的事,很快便有人禀报给了正在熟睡的巡抚大人郑达。
郑达一开始还不信,上百万两银子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他可是切切实实的收到了朝廷的奏折,确定朝廷确实给了一百万两银子的。
然而,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库房里那几十口被撬开的银箱,以及满箱满箱灰扑扑的石头,那一瞬间,郑达的脑子像是被人狠狠掼在了墙上,嗡的一下就懵了。
他伸手扶住了门框,指节用力得发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这这这,什么情况!”他都有点吓傻了,不敢置信。
旁边的守卫头目低着头,声音发虚:“回抚台大人,是……是刘大人从京城押来的那些。今儿夜里白莲教的贼人来袭,我们没拦住,等追到库房才发现……箱子里全都是石头。”
郑达闭上眼,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沉默了好几息,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陡然拔高:“来人!去驿馆!把刘文静给我请来……不,给我押来!这个混蛋!”
“是!”
两个衙役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刘文静被两个衙役半扶半拖地带了进来。他显然也没睡,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都散了几缕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他进门一看到郑达那张铁青的脸,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
“郑大人……你听我解释……”刘文静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郑达猛地站起身来,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解释?!你给本官解释解释,那一百万两银子去哪儿了?!你好大的胆子啊,这么一笔巨款都敢贪墨!”
刘文静被他这一吼吓得退了一步,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带着几分沮丧的颓然:“我没有贪墨!赈灾银……在半路上,被劫了。”
郑达愣住了:“被劫了?!谁劫的?!”
刘文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在黄龙岗,有人假扮成卖酒的小贩,在酒里下了蒙汗药。把五百巡防营的精锐全被放倒了,我……我也被打晕了。等我醒来,银子已经没了。”
郑达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思议:“那你为什么不回京报信?!为什么不禀报朝廷?!你倒好,拉着一堆石头跑到直隶来糊弄本官,糊弄百姓!你知不知道百姓们等这笔救命银钱等的有多着急!”
刘文静连忙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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