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直隶巡抚衙门的大堂,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原本悬在正中的“明镜高悬”匾额被人摘下来扔在了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白布旗帜,上面用朱砂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正是白莲教的图腾!
堂内的桌椅摆设倒没怎么动,只是原本郑达坐的那把太师椅上,此刻坐着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子。
正是白莲教圣女白灵儿,她的面容清丽,眉眼间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凌厉和漠然,像是见过太多生死之后剩下的那种冷。
而堂下跪着一个人,乃是户部左侍郎刘文静,此刻狼狈得不像个朝廷命官。他的官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头发散乱,脸颊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泪痕,衣袍上还有被人拖拽时蹭出的口子。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拎出窝的鹌鹑。
白灵儿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信道:“你的意思是,朝廷这次真的给了一百万两?只是半路被人劫走了?”
刘文静连忙点头,声音带着讨好和急切:“没错没错!千真万确!一百万两白银,白花花的银子,装了三十多辆大车!是户部从国库里提出来的最后家当!下官此次真的是赈灾而来,求圣女饶命啊!”
“呵呵!”
白灵儿嗤笑一声,剑尖在指缝间转了个圈,声音带上了一股不加掩饰的嘲讽:“你当本圣女是三岁小孩呢?朝廷什么德行,我们直隶百姓见识了三年了。头一年说赈灾,拨了三万两,连个水花都没看见。第二年又赈灾,拨了五万两,粥棚里熬出来的粥照得出人影。今年倒好,忽然大方起来了?一给就是一百万两?”
她站起身,提着剑走下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刘文静,语气陡然转冷:“你莫不是觉得本圣女好糊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文静被她这一逼,额头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淌。他跪在那里连连磕头,语速比方才快了不少:“圣女明鉴!下官绝无半句虚言!这次朝廷大方,是因为朝中出了个大人物!此人名叫魏无忌,是个太监!他权倾朝野,是正一品的特进光禄大夫,身兼太子太保、太子太师、太子太傅三师!又兼着司礼监掌印、御马监掌印、东西二厂提督!大昭开国两百年,从没有哪个太监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就是他力排众议,一口气批了这一百万两银子!”
白灵儿的脚步顿了一下,短剑停在半空中,目光微微一凝:“太监?”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的不屑更浓了几分:“太监能有什么好东西?自古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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