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陆续散去,各自回岗处理后续工作。
十分钟后。
手术室男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林易换下了绿色的刷手服,穿好自己的白大褂走了出来。
更衣室斜对面的金属长椅上,李凤霞一个人坐在那里。
她已经换回了白大褂,正低着头,右手五指拨弄着一张蓝白相间的糖纸,单手剥开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
腮帮子用力咬合了两下,把硬实的奶糖嚼碎咽下。
听到脚步声,李凤霞将糖纸团进手心揣进兜里,抬起头看向林易。
“林大夫,坐会儿。”她抬手指了指长椅另一侧的空位。
林易走过去,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下。
李凤霞后背靠着椅背,转过头看向林易。
随着那块奶糖咽下肚,她脸上的倦怠感消退了不少。
“今天在台上,你的针法让我重新审视了中医在急症上的分量。”
李凤霞开口,平时在产房里吼人的大嗓门压低了许多,显得沉稳老练。
“以前薛老在的时候,我们两边为了学科建设、经费倾斜偶有争执,开会的时候也没少拍桌子,但我心里始终认老太太的本事。”
“老太太走的突然,我还以为后院那摊子重症保胎和妇科疑难杂症要断代了。”
“今天看到你接住了这门手艺,中医妇科在危急重症上的功底,确实有不可替代的独到优势。”
林易安静听着,等她说完整理好思绪,语调平和地接上话。
“李主任过奖。中医妇科在市一院立足几十年,底盘一直扎实。”
林易目光沉稳,字句清晰。
“王勤主任长于带下病与内分泌长程调理,治崩漏,稳周期老练沉着,科室里的慢病调治一直由她掌舵。”
“刘梅医生跟随薛老多年,老人家那一套月经四期调摄、经方消癥破瘀的功夫,她学到了七八成,手底下的临床功底很硬,刚才那例重度内异症的方子加减,刘医生看一眼就能切中要害。”
林易神色自若。
“后院能独当一面的人不少,断代倒谈不上。”
李凤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年轻人,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林易神色如常,顺着话头继续说道。
“急危重症的解剖复位、清除病灶和急性失血容量补充,西医外科的速度是救命的基石。”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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