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小柔没说话,提着烧鸡往家走。张屠户在后面喊。
“柔丫头!”
她回头。
“小心燕北归。”张屠户说,“他找你,不光是让你做鱼。”
“那还为什么?”
“因为你像你爹。”张屠户说完,转身走了。
易小柔站在河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低头,打开油纸包,撕了条鸡腿,咬了一口。
肉很香,但她吃不出味道。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她点灯,把烧鸡放在桌上,又去厨房熬了粥。就着鸡,喝了两碗粥。
吃完,洗碗。然后拿出包袱,重新整理。爹的断刀拿出来,擦了擦,又放回去。杀鱼刀磨了一遍,刀锋映着灯光,发亮。
她从怀里掏出那七十二条竹筹的拓印,又看了一遍。易水寒的名字,在最下面,墨色最淡。
看了一会儿,她把拓印折好,塞进灶膛。火舌舔上来,纸卷发黑,蜷曲,化成灰。
然后她拿出笔墨,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
“娘,我出远门,七日后归。灶台米缸下有十两银,床底箱子钥匙在枕头下。若七日后未归,去龙门客栈找刘瞎子,给他看这张纸,他知道该怎么做。勿念。小柔。”
写完后,她把纸折成方块,用油纸包好,塞进米缸最底下。又在灶台砖缝里藏了二两碎银。
做完这些,她吹灭灯,上床睡觉。
睡不着。
她睁着眼,看着屋顶。瓦缝里透进一点月光,灰蒙蒙的。
窗外有动静。很轻,但确实有。她没动,手慢慢摸向枕边的刀。
动静停了。然后有敲门声,三下,很轻。
她起身,握刀走到门后。
“谁?”
“我。”是张屠户的声音。
她开门。张屠户闪进来,手里提着个布包。
“这个给你。”他把布包塞给她,“路上用得着。”
易小柔打开,里面是两套男装,粗布的,还有一双厚底布鞋,一顶斗笠。
“扮成男的,少惹眼。”张屠户说,“燕北归的镖队里,就你一个女的。不方便。”
“谢谢张叔。”
“别谢我。”张屠户摆摆手,“还有,这个。”他又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十几根细针,闪着蓝光。
“毒针?”
“麻药。”张屠户说,“扎一下,麻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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