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一个组织。”燕北归说,“比漕帮大,比镖局狠。他们要的东西,很少失手。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他走了。脚步声渐远。
易小柔收拾了药碗,洗净。然后回到地铺,躺下。脑子里全是燕北归的话。
爹可能没死。
刀断,人也许还活着。
半真半假的话。
她翻了个身,手摸到包袱里的断刀。冰冷的铁,粗糙的断口。
如果爹没死,他在哪儿?
如果爹死了,谁杀的?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数羊。数到第三十七只时,听见极轻的脚步声,在窗外。
她没动,呼吸均匀。
窗纸被捅了个小洞,一根竹管伸进来。淡淡的白烟飘出,带着甜味。
迷香。
她屏住呼吸,手慢慢伸进怀里,摸到张屠户给的毒针盒。打开,捏出一根。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翻进来,落地无声。黑衣,蒙面,手里拿着短刀。
那人走到地铺边,蹲下,伸手要探她鼻息。
就是现在。
易小柔猛地睁眼,毒针扎出,正中那人手腕。黑衣人低呼一声,短刀落地。她翻身而起,另一只手抄起药罐,狠狠砸在对方头上。
陶罐碎裂,药汁四溅。黑衣人晃了晃,没倒,反手一掌拍来。她侧身躲过,顺手抓起地上的柴刀,劈过去。
黑衣人退了两步,转身要跑。但门开了,老陈站在门口,刀已出鞘。
“什么人!”
黑衣人一脚踢翻凳子,借力从窗户又翻出去。老陈追出去,外面传来打斗声,很短,然后一声闷哼。
易小柔握紧柴刀,走到门口。院子里,黑衣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老陈的刀。老陈正蹲下,扯开对方面巾。
是个陌生脸,三十来岁,嘴角流血,已经死了。
“死了。”老陈拔刀,在尸体上擦干净,“你没事吧?”
“没事。”易小柔放下柴刀,“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老陈检查尸体,从怀里摸出块铁牌,巴掌大,刻着条青龙。“青龙会的探子。”
“他来找什么?”
“找你。”老陈站起身,看着她,“或者找你身上的东西。你带了什么不该带的?”
“没有。”易小柔说,“只有几件衣裳,一把刀。”
“刀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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