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我带他走,也许他不会死。但我选了最安全的路,最不沾血的路。结果,血沾得更多。这次,我不想再选那条路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用蜡烛点燃。信纸化为灰烬。
“信我烧了。李甫那边,我自己去交代。要杀要剐,我认。但你们,得活着。活着去见皇上,把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然后,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
“你怎么办?”
“我老了,该死了。”雷震天笑了笑,“但死之前,得做件对的事。小柔,明天面圣,我会当众作证,证明柳如风和李甫勾结,证明当年那趟镖,是李甫指使劫的。我有证据,是柳如风当年留给我的,他一直防着李甫。”
“什么证据?”
“一封李甫的亲笔信,盖着他的私印。”雷震天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封信,纸已发黄。“当年劫镖后,柳如风怕李甫过河拆桥,就留了这封信,让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就把信公之于众。现在,是时候了。”
易小柔接过信,看了看。确实是李甫的笔迹,命令柳如风劫镖,夺虎符,并承诺事后保他做青龙会总舵主。信上还提到了朝中几位大臣的名字,都是同谋。
“这信,足够定李甫的罪了。”她把信收好,“但你拿出来,就是公开与李甫为敌。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你。”
“我知道。”雷震天点头,“但这是我欠你爹的,该还了。”
子时,易小柔出驿馆。禁军没拦,沈从文打点好了。她穿小巷,到陈府侧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
“易姑娘?”
“是。”
“老爷在后院书房等您。跟我来。”
陈府很大,但很素净,没什么奢华的摆设。书房里,陈廷玉在看书,五十多岁,清瘦,留着山羊胡。看见她,放下书。
“易姑娘,坐。”
她把柳清风给的部分证据递过去。陈廷玉看了,点头。
“这些证据,加上沈从文呈上的账本,足够弹劾李甫了。但还不够致命。李甫是两朝老臣,门生故吏遍天下。皇上要动他,得有十足的把握。你手里,应该还有更关键的东西吧?”
“有,但不能全给。”易小柔说,“陈大人,我要的,是李甫倒台,是江湖安宁。您要的,是清名,是扳倒政敌。我们可以合作,但得互信。我把关键证据给您,您明天在朝上保我。等李甫倒了,我再把剩下的给您,让您彻底坐稳清流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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