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镇,嘉陵江畔一座不起眼的小镇,因三条支流在此交汇而得名,水路便利,商旅不绝,也汇聚了三教九流。“听雨轩”书画铺,就坐落在镇东一条略显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匾额上的字迹也已斑驳。
沈清秋按照父亲信中所述,在第三日傍晚时分,一身风尘,踏入“听雨轩”。铺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墨汁的味道。一个戴着老花镜、须发皆白的枯瘦老者,正伏在柜台上,就着一盏油灯,仔细修补一幅破损的古画。听到脚步声,老者头也没抬,慢悠悠道:“客官,本店打烊了,明日请早。”
“不打紧,我不买画,只想打听个人。”沈清秋低声道,目光扫过店内陈设。货架上摆放着些寻常的笔墨纸砚和仿古字画,并无出奇之处。
“打听谁?”老者依旧没抬头,手中细毫在画绢上轻轻勾勒。
“一位姓易的故人,单名一个‘寒’字。”沈清秋缓缓道,同时手在柜台不起眼的角落,按照信中所说,用指尖划了一个特殊的符号——北斗七星的形状,最后一笔指向天枢星位。
老者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仔细打量着沈清秋。沈清秋风尘仆仆,衣衫多处破损,但身姿挺拔,背后用粗布包裹的长剑形状特异,眼神清亮而坚定,眉宇间隐隐有易水寒年轻时的影子。
“易水寒……”老者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不认识。客官找错地方了。”
沈清秋心中一动,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朴的青铜令牌,轻轻放在柜台上。“故人托我,以此物为凭,寻一位能修补‘前朝古画’的先生。他说,只有这里的先生,能补全画中缺失的‘北斗’。”
老者目光落在青铜令牌上,看到“止戈”二字和背面的北斗七星图案,瞳孔微微一缩。他放下手中细毫,拿起令牌,摩挲片刻,又仔细看了看沈清秋的脸,终于缓缓道:“画是残卷,需静室细观。客官,里面请。”
他起身,推开柜台旁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沈清秋收起令牌,迈步而入。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后方庭院。庭院不大,种着几丛修竹,颇为清幽。老者引着沈清秋进入一间书房,关好门,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这才转身,对沈清秋躬身一礼,语气恭敬了许多:“老朽文守拙,见过少主。适才多有试探,还望少主恕罪。”
“文老不必多礼。”沈清秋连忙扶起他,“父亲在信中提起过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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