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解下他那柄样式奇古的弯刀,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着刀身。弯刀出鞘,刀身并非中原常见的雪亮,而是带着一种暗哑的、仿佛历经无数岁月洗礼的青铜色泽,刀刃处却有一线幽蓝的寒芒,显然锋利无匹。刀柄和刀鞘上,刻满了繁复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图腾纹路。
“这把刀,是我铁勒部世代相传的圣物,‘苍狼吻’。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混合了先祖的鲜血和祝福打造而成,专斩妖邪。”阿史那擦拭着刀,低声说道,像是在对沈清秋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十五年前,我父亲就是带着它进入古城,最后却……希望这次,它能饮尽仇敌之血,告慰先祖之灵。”
沈清秋能感受到那柄弯刀散发出的苍凉与煞气,这是一柄饮过无数鲜血、承载着部族历史的凶刃,也是一柄充满灵性的神兵。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戈壁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
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站起身。
“该出发了。”阿史那将弯刀归鞘,背起行囊。
沈清秋也将无锋剑重新包裹好,背在身后,拎起阿鲁大叔准备的那个皮囊。
走出土屋,阿鲁大叔已牵着两匹神骏的西域战马等在外面。马匹高大健壮,毛色油亮,一看便是善于长途跋涉的良驹。
“这两匹马,是部族最后的好马了。脚力快,耐力足,能带你们更快到达古城。”阿鲁大叔将缰绳递给两人,又指了指马鞍旁挂着的几个皮袋,“里面是备用的水和干粮,还有信号烟火。如果遇到危险,或需要支援,就放信号。虽然……未必能及时赶到,但总归是个希望。”
阿史那翻身上马,对阿鲁大叔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清秋也上了马,对阿鲁大叔抱拳:“大叔保重。”
“一路顺风!”阿鲁大叔挥手。
两人不再多言,一抖缰绳,战马长嘶一声,迈开四蹄,朝着西方,迎着初升的朝阳,绝尘而去。
敦煌城在身后迅速变小,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黑点。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在晨光中呈现出暗金色的戈壁滩,更远处,是连绵起伏、仿佛沉睡巨兽的黑色山脉。那里,就是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而楼兰古城的废墟,就隐藏在这片死亡之海的深处。
寒风呼啸,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但两人心中,只有前方那既危险又充满希望的目标。
“从这里到古城外围,快马加鞭,需要两天。中间要穿过一片流沙区和几个马贼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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