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服不服?”他哑声问,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泪水。
浓浓喘着气,瞪他,那眼神没什么威力,反而因为氤氲的水汽显得娇嗔,“服了!臭流氓!”
王九咧嘴笑了,露出白牙,这次是真的开怀。他重重地在她撅起的唇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啵的一声,然后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把她捞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搁在她发顶。
客厅里安静下来,他捡起地毯上的图纸,随手拿的一栋带着玻璃阳光房的白色别墅,浓浓环着他的腰微微收紧,“不要,太小了。”
王九:……
宠坏了!
“狮子大开口啊!好,那就挑个最大的,以后你打扫卫生别哭啊!”王九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像是被她的大胆要求气笑,其实只要能安抚她,把这些屋子全买了都可以。
为了她跪在神前,结果签文就说回身。在他扭曲的理解里,浓浓就是他临渊时唯一的回身理由。非岸是舟更加致命,这暗示他即使回头,找到的也不是安稳的岸,而是漂泊的船。结合黄大师说的金木需调和,他认为浓浓就是那条舟,是他唯一的但不稳定的生门。
所以他更加不能失去这个回身的理由,也不能失去这条舟,否则就真的站在悬崖边了。
农历七月十五,是祭祀祖先祭吊孤魂的日子。
王九是潮州人,极其重视盂兰节,地点选在了城寨,因为城寨里有座天后古庙,妈祖亦是潮州人的神明。
今年是他在城寨称王的第一年,盂兰胜会举办隆重。庙前空地搭起了巨大的竹棚,棚顶垂下成排的写满超度经文的长幅黄布。棚内正中最高的神案供奉天后妈祖和城隍土地,左侧是王氏历代祖先牌位,簇新,金漆晃眼,右侧是十方法界无主孤魂的牌位。
祭品堆叠如山。整只的烧猪油光发亮,鸡鹅成对,瓜果糕点垒成宝塔形。更有纸扎的豪宅、汽车、金山银山、乃至成群的丫鬟仆役,做工精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一种廉价的辉煌。王九还特意从潮州老家重金请来的一个完整道士班子,身着绣工繁复的法衣,手持法铃法剑,吟唱的潮州腔经文悠远绵长,在城寨迷宫般的楼宇间曲折回荡。
然而,与这极尽铺张的仪式形成刺眼反差的,是围观者的稀少。城寨的居民们大多躲在远处阴影里或自家窗后,默默烧纸。王九的血腥上位,人人心里有本账,无人愿在此时凑近,仿佛靠近那盛大的香火,便会沾染上洗不净的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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