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刚睡醒的女儿,精神十足走下楼梯。
浴室里安安静静地只剩下喘息声,浓浓坐在马桶上靠着背后的墙,左肩的睡衣肩带掉了手臂上也浑然不知,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魄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想骂人。
毛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部分俄罗斯人胡须胸毛手臂毛发极其旺盛,毛多是真的更猛。
也就是时间到了他才走。
感谢工作绊住了他。
3月,莫斯科还没开春,积雪堆在路边的橡树下。
今天家里来了位重量级客人。她特意换了身旗袍,给莉莉娅扎了两个小辫子,绑上红色蝴蝶结,喜庆得很。
领导应邀来新奥加廖沃官邸。车队驶入的时候,沃洛佳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浓浓抱着莉莉娅站在他旁边,看见那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住,心跳漏了一拍。
车门打开。
领导走下来,他先和沃洛佳握手,然后转向她,“夫人,好久不见。”
“欢迎您来。”
“这是莉莉是吗?爷爷抱一下?”
莉莉娅看了眼爸爸,爸爸在笑,她就把手伸过去,让这位陌生爷爷抱。领导把她抱过来,动作很轻。莉莉娅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去摸他的下巴——有点青色的胡茬,和爸爸的触感不太一样。
“莉莉去见过外公了吗?”领导轻声问。
小家伙点了点头。
沃洛佳看着女儿在笑:“还没有,她只是每天和外公视频聊天。”
一行人走走笑笑进到屋内。客厅很大,清淡的墙面与沉重的深色家具彼此呼应,墙面上有金色的图纹花纹在灯光下微微泛光。一切都是旧的,却旧得有分量——沙发是老式的,茶几是实木的,连窗帘都是那种厚实的暗红色绒布,沉沉地垂到地上。
但墙上挂着一幅喜鹊十字绣,硬生生在这片俄式古典里戳出一个中国印记。
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是浓浓特意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茶泡好了,香气飘起来,是领导大老远带来的大红袍。
沃洛佳伸手示意,请客人落座。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茶几腿要摸,沙发角要摸,地毯上那朵绣花也要蹲下去拍一拍。嘴里叽叽咕咕不停,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热闹得很。
太吵了,浓浓把她抱到外面去透风,实则是想打视频给爸爸,炫耀一下她今天见到谁了。
也只有爸爸能懂这个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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