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钥匙,突然打开了一扇锁了四年的门。迈克尔脑海里猛地撞进来一堆画面:他被按在门板上按到床上亲到脸颊发红,被她逗得说不出话,在她面前是个手足无措的男孩……
他低下头,脸颊热热的,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闷闷地,带着笑,也带着颤:“好。”
8月14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午7点。
收音机里杜鲁门的声音刚落,日本投降的事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点燃了。先是楼上有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整栋楼都在震——脚步声欢呼声,椅子拖拽,不知谁把锅盖当锣敲,叮叮咣咣从走廊这头滚到那头。
鞭炮从街尾一路响到街头,噼里啪啦像机枪扫射。锣鼓跟着响起来,楼道里涌出来人,没锣鼓的拿盆敲,各敲各的节奏,谁也不让谁。有个老头站在二楼的窗台上打镲,光着膀子,肚皮上的肉跟着节奏一颤一颤。
迈克尔坐在床沿,一只手还搭在收音机上,指尖停在旋钮边。米亚在卧室里像小蜜蜂转着,找衣服,穿衣服,套上裙子就在窗边看,跟着其他窗户里的人一起喊,“日本人投降了!”
拉链几次没拉上。
精力旺盛极了。
迈克尔笑着走过去,给她拉上拉链。
“走!”浓浓牵着他跑出门。
他们下楼的时候,莫特街已经不像美国了。
舞龙的队伍从街头穿过来,龙身太长,在窄巷里拐不过弯,龙头都到街尾了,龙尾还在街头打转。舞龙的人急得喊号子,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和锣鼓声搅在一起,震得楼房的窗户嗡嗡响。
有人举着国旗上街,有人举着手写的横幅,毛笔字,墨迹还没干——“抗战胜利”“日本投降”“八年血泪今朝雪”。
迈克尔扣着她的手腕,带她走进了人群中。
“起来!”
有人在窗户上大喊了一句,有人接唱了一句,迈克尔听不懂,但是他看到米亚跟着唱了起来,以及周围人。街上这些凌乱的不整齐的队伍,声音开始统一了。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迈克尔想问她在唱什么,但此时歌声像野火,从街头烧到街尾。一个人起头,十个人跟上,一百个人加入……最后整条街都在唱。
没有指挥,没有乐谱,但节奏分毫不差,万人同声。
迈克尔听出了这歌声的纪律性。这需要可怕的集体训练和信念,他在战场上带过兵,知道让一百人同步冲锋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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