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做什么事都感觉很有意义。
浓浓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床垫软得膝盖深深下陷。鲍德温睡在床边,她跨过去一只腿,停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国王,在她身下躺着,紧闭着眼睛,他在害怕什么?
他有什么?浓浓不小心地摔坐到他腿上,挪了下,啥也没感觉到。
这病可真是,太惨了。
等到她躺好了,鲍德温才重新睁开眼。浓浓几乎是沾了床就睡,快到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她仰躺着,呼吸从急促到平稳只用了几息的时间,鲍德温侧着脸,他胸腔里剧烈乱颤的心脏随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她的呼吸很轻,偶尔鼻息重一下,像猫打了个盹又换了个姿势。
他的眼皮沉了,沉到一半又掀开,目光从她的脚——那条跨在他身上的腿,一寸一寸往上,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他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从阿斯卡隆到耶路撒冷,要走两到三天。
鲍德温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离她很远,但他会偶尔回头看一眼,确认她还在不在。
浓浓坐在骡车上,怀里是一包白面,一袋无花果干,水囊是鼓囊囊的,晃晃悠悠地往耶路撒冷走。旁边是装着绷带和药膏的木箱子,屁股底下垫着一张旧毯子。
她回头看那些没有车坐,没有牲口驮着的人,满头大汗,脚步沉重。
太难了。
还好她爬上国王的床。
她这么想着,低头撕了一块无花果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甜,甜得她觉得太值了。
下次还爬。
队伍是在第三天午后看到耶路撒冷的。
先看到的是橄榄山。灰黄色的山脊上长着稀疏的橄榄树,树干扭曲,像老人伸出的手指。山后面,城墙露出来了。巨大的石灰岩方石,一块一块垒上去的。
看到城墙,整个队伍都骚动起来。步兵们加快了脚步,骑兵在马背上挺直了腰,连驮货的骆驼都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翕动鼻翼。
耶路撒冷。
城门大开着,迎接的队伍从城里涌出来,先是穿白袍的神职人员,举着十字架和香炉,然后是穿绸缎的贵族,后面跟着乌泱泱的平民,前面的队伍停了一下。
浓浓手搭在额前遮光。
鲍德温骑着马,从队伍中间走到最前面去了。他的银面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白色的亚麻外套盖住了全身,连手背都遮住了,只露出面具的缝隙间两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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