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身体,撑起一面比任何旗帜都更沉的肉靶。
“疯子。”雷纳德骂了一句,然后拔剑,跟在那个疯子后面,冲进了约旦河。
战争的一个基本事实是:骑兵冲锋的冲击力,在几个祷告之内就决定了胜负。如果第一次冲锋打不穿对方阵线,骑兵就会陷入步兵的重围,然后被绞杀。
萨拉丁打过无数仗,见过无数对手。在他的经验里,任何一个正常的对手都会先列阵再冲锋。这是军事常识。所以当他看到对面那支军队没有列阵就冲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们在干什么?
这一瞬间的犹豫,就是鲍德温赌的东西。
城堡里。
浓浓用恶厨街买来的黑面包在石墙上画了一道杠,上面已经有13条杠了。今天是第十四天,鲍德温离开的日子。城里谣言四起,有说萨拉丁赢了,有说鲍德温下落不明,又说国王战死了,雷纳德接管了军队,萨拉丁正在向耶路撒冷进军,国王被俘虏了,萨拉丁要用他换雅各布渡口……
没一个谣言是说鲍德温的好话,但浓浓知道,没人带她走,鲍德温就是还活着。
她不聪明,兔子的脑袋就那么小。她只知道鲍德温和她约定了就会做到,死翘翘也是第一个让她知道。所以她把金币一个个缝在一件衣服上面,每天穿着,随时准备跑路。
她现在不想死了。
因为她在整理卧室的时候,发现一个花瓶底部印着大中三年,汉字,楷书。一个来自故乡的花瓶。
第十四天,无事发生。
第十五天的耶路撒冷,风很大。浓浓趴在窗前往外看。风把她的头发从辫子里扯出来几缕,在脸旁飘来飘去。她抬手胡乱别到耳后,眼睛没离开过远处的地平线。
不是因为她觉得今天会有什么。是因为她每天都看。早上一遍,中午一遍,傍晚一遍。看完就去墙上划一道杠。兔子不会放弃自己挖的洞。
远处的风沙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黑点。
很小,像小芝麻粒。她以为自己眼睛进沙子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黑点在风沙里散开,像一把被撒出去的种子,零零落落地铺在大道上。
一整支军队,从风沙里走出来。
浓浓没有出去迎接,她只是看着军队进了城,听到远远飘来的欢呼声。她在窗户边上,从午时站到了傍晚,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门是被推开的,力道大到撞上墙的时候响了一声。他盔甲还没有卸,披风,银色的胸甲上都是沙土,肩甲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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