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安是鳏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乱世滔天,国王从病中站了起来,身体恢复了,心却从未偏离,守住了耶路撒冷,也守住了真心。这样的人怎会辜负与他并肩作战的骑士?
巴里安没有犹豫,拿起桌上的酒杯,朝着国王的方向,稳稳地举了起来。他没有说“我效忠于您”,也没有跪下。他只是把那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国王。
国王也看着他。那双蓝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沉甸甸的接纳所取代,像城门在最后一刻为远行归来的游子敞开。
从这一刻起,巴里安把命交给了他。
耶路撒冷城在变好。没有人相信一个人能改变一座城,但恶厨街变成了美食街——王后凭一己之力做到的。就知道这个分量了。此时这个被朝圣者歌颂的王后,正拿着黑面包教孩子在石墙上画画。
浓浓几年前在恶厨街买到的黑面包,现在已经绝版了。面包里有木炭,拿来在墙壁上画画刚好。女儿蹲在她旁边,儿子站在后面踮着脚尖看。
生的是一男一女双胞胎,鬼知道,在听说生双胞胎男孩是诅咒的时候,浓浓疯狂拜神,拜东方的神,这才扭转了局面。
双胞胎男孩是诅咒,一男一女就是祥瑞。
在这个宗教国度生存,太难了。
浓浓在石墙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女儿看了一眼问:“画什么?”
“你爹。”
“妈妈,这就是你几年没用光这个面包的原因吗?”儿子是便宜儿子。浓浓手一顿,白了他一眼:“你会你来啊。”
臭屁小孩拿着面包在火柴人头上画了个皇冠,香香软软的女儿迎上来,把玫瑰花瓣黏在壁画上,“给爹爹盖被子。”
不愧是小棉袄。
国王卧室里的石墙,画满了涂鸦。
不是什么传世名作,没有构图,没有技法,没有色彩搭配,连线条都是歪的。有的火柴人脑袋太大,有的身体太长,有的一看就是画到一半被人追着跑掉了笔——最后一笔拖出去老远,像一只受惊的壁虎甩掉了尾巴。
但鲍德温夜里回来总会端着烛台,在那面墙前站一会儿。烛光在石壁上一寸一寸地移,他跟着光走,像在花园里找新开的花。今天多了一只鸡——女儿画的,因为女儿最近喜欢鸡。明天多了一把剑——儿子画的,因为儿子觉得自己已经是骑士了。后天墙上多了几个圆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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