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我爷爷当场就哭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冲着墓道里头磕头,一边磕一边喊祖宗饶命,铁家的祖宗啊,我不是要惊动您老人家,我是被倭寇抓来的,我不进来他们就要杀我全家。祖宗您开开眼……”
那少年声动地讲述着,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正当所有人都被感染,都在紧张期待地准备听下去时——
“铁路!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比鬼故事更可怕的断喝从人群后面劈下来,紧接着一只大手像老虎钳子一样精准地揪住了那个半大小子的后脖领子。铁路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像小鸡崽儿似的被提溜了起来,手电筒在地上骨碌碌连滚三圈。
“爸!爸!轻点轻点——我脖子要断了!”
“整天胡说八道吓唬小孩,看我不打死你!”
主角被带走了,剩下的小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月光底下,十几张脸都白惨惨的,分不清是刚才被鬼故事吓的,还是被铁路他爸那一声断喝给惊的。
“那……那我们也回吧?”
大家不约而同地,慢慢地把头转过去,看了看那座安安静静的坟。
那座坟就蹲在月光底下,和一百多年来每个夜晚一样,静悄悄地伫立在那。不知道谁最先绷不住了,“啊——”地尖叫了一声跑了。紧接着所有孩子同时炸了窝,本能地撒开腿就跑。
不到一分钟,坟地就彻底空了。
只剩下那座安安静静的坟,和滚到草丛里的还亮着昏黄灯光的那把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照着一丛狗尾巴草,草尖在夜风里轻轻地摇。
浓浓走过去捡起来,忽然听到背后有什么声音。像风吹着纸,在飘动。
那声音越来越近,就贴在身后,像有人举着一张纸在她后脑勺上来回地蹭。浓浓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电筒还亮着,光照着前面那丛狗尾巴草,草尖一动不动。
没有风。
纸摩擦着头发那种声音,浓浓甚至能感觉到头发在起立,她转了下眼珠,余光什么都看不到。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一整块冰贴在了脊梁骨上,那股寒气从衣服外面透进来。
“喂!你干嘛呢!”
铁路跑回来捡手电筒,看到这个小女孩弯着腰定在那不动,他凑过去,往手电筒照着的草里看了眼,没东西啊。
“小孩?”
铁路皱了皱眉,伸手去推她。手刚碰到那块小小的肩胛骨,她整个人弹了起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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