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像是终于穿上了他该穿的衣服。
他依旧没有注意到她。
这让浓浓感觉到莫名的失落。
他把她带出坟场,抱了她一路,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浓浓还记得,但他已经忘了,或许没有忘,只是这件事在他记忆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不值回忆。
“都有了——上车!”
十二个人开始往车厢上爬。
铁路是第三个爬上去的。他翻过车厢板站稳了转过来,目光看向他的父母。浓浓看着他的身影,他站在一群新兵中间,不算最高,但站得很直。
车厢里有人开始挥手了。
她把手从膝盖上拿开,在裤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鞭炮噼里啪啦响了起来。喜庆的声响炸开在半空中,红纸碎屑纷纷扬扬落下来,那些隐忍的哭声也在这炮竹声响里炸开。
广播里每天都在报中越的战况,伤亡数字不会宣布,人们只能从广播里听到我军攻克某地的消息。但那是真枪实弹的战场,浓浓在大院里甚至听到过家长们说过,那里几步一个地雷,猴子们阴险得很。
铁路笑着和家人朋友们挥手再见,卡车往前开,余光里,他看到柳树下面站着一个编着双马尾辫的小女孩,唇红齿白的。他扫了眼,觉得眼熟,再看一眼,是几年前在坟地里哭鼻子的小屁孩,长高了。
他挥了挥手。
那小女孩明显愣了下,抬手跟他挥了挥。
航天二院是做军工的,二院就是个小社会,有宿舍商店学校医院等生活设施。大院白天,妻子们在公共厨房干活,孩子们在楼里院子里尽情玩耍。
浓浓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成群结队了,放假一般窝在房间里,写日记织毛衣串珠子。不是她贤惠,是真的没别的事可做了。
“……上午可都瞧见了,还有几个半大小子都上战场了。”
“唉——”
客厅里的谈话声清晰地传入她的房间内。没办法,楼房隔音不好。
“这些都是孩子啊!应急训练不到一个月就补充到了前线部队,枪都未必摸熟!”
“说这些有什么用?”
“南边要人,北边也得守着。苏联那百万大军压在边境上,不是开玩笑的。咱们这边的精锐一个都不能动,全得钉在北方。南边那边……只能拿人填。”
浓浓的手顿住了,指尖被毛衣针刺破,一颗小血珠慢慢冒出来。
哐当哐当行驶的火车车厢里,铁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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