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开口喊:
“李——向——阳,你——跑——不——了——啦——”
他喊完看向楼上一层层的窗户,等了一会,三楼有一扇窗突然打开来,探出一张白生生的小脸。铁路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睁大眼睛,好像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似的,像个土包子愣在原地。
“干嘛?”她小声喊。
铁路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手里草蚂蚱举起来,冲着三楼晃了晃,然后往上抛。
她伸手接了,但是没接到,掉了下来。
铁路捡起来,蚂蚱沾了土,他用手抹了抹,又退回去,瞄准,再抛。第三次她才接到。浓浓提起这个湿漉漉的麦秆蚂蚱看了眼,低头看他:“啥意思?”
他什么也不说,送完蚂蚱就跑,像做了亏心事的小孩,速度快得咻的一下从楼底跑到土路上,跑的不是村里的方向,是那个坟地的方向。浓浓提着蚂蚱的翅膀晃了晃,看着窗外他跑走的背影,忽然就心跳很快。
大过年的,坟头见面。
坟墓是人生的终点,可对于他们俩,那是起点,也可能是终点。
浓浓裹着棉袄围巾踩着土路跑过来,石阶上,铁路就坐在那,双手插着兜,呼出一阵一阵白气,没有笑,脸上紧绷得很。坟地里阴冷,但好在是大白天,日头挂在头顶,不至于让鬼出来。
“你干什么?”浓浓喘着放慢了脚步,走到他面前。
铁路吸了吸鼻子,鼻头冻得发红。他轻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干:“一会儿有人来我家。”
“啥?”浓浓没听清,也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往他跟前凑了半步。
“一会有人来我家。”铁路搂紧了领口,学着她那样,把下半张脸藏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点委屈:“相亲,有人要给我介绍对象。”
这不是在通知她,这是在逼她。
他要看看,这个惦记了他几年的姑娘,听到他要相亲是什么反应。如果她无所谓,那他就死心了,回去相他的亲。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浓浓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刚才一路跑过来,心跳还没稳住,砰砰砰的缓不过来。铁路盯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没底,手心里全是汗,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你介意不?”
“你去啊!”
她抬脚就走,铁路死死盯着她的背,见她真的没有回头的想法,他连忙喊了句:“我不去!我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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