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走到能停下来喘气的地方,他第一时间检查两手的东西,都没破。
但火车站的乱,不是小偷多而已。是铁路这个穿军装的人也会紧张的程度。
他目光扫过大厅。
人潮里,最多的就是返乡探亲的支边职工和下乡知青。和他这几天在路上看到那些返乡的知青们一样,让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这些人被耽误了十年,被扔到边疆又扔回来,没有工作房子和未来。
他们中的很多人,精神状态确实不对劲。一个两个还能理解,但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那些眼神,他在战争中看到过。
有的像中了枪等死时那样茫然空洞,有的像越南兵那样,带着恨,他从准星里看到过,而那种恨是会开枪的。
5月17日,距离高考还有59天,距离铁路离开已经有三个月。
浓浓完全没有想起给他写信,一想到他就会忍不住捶枕头捶被子,然后拼命擦自己的嘴,臭男人!
她睡得早起得也早,爸妈还没醒她就把早饭做好了。像往常那样自己先吃,然后背起书包去上学。但今天,父亲一起床,饭都没吃,先跟着她出门。
“爸送你上学。”
“我都几岁了。”浓浓把书包带子往肩上一甩,觉得他小题大做。
“听你爸的,快去,别迟到了。”
母亲都这么说了,浓浓也没再问。走出单元楼时,她看到平时一起上学的同学,也有家长接送了。
“爸爸,出了什么事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
一出大院,世界没变,路上的自行车还是那么多,天还是那么蓝。只是建筑物上似乎多了些纸张,贴在电线杆,告示牌,围墙,公交车站牌,贴满大街小巷。昨天还没有,一夜间贴满的。
通缉令。
里面是两个男人的黑白照片,写着这两个人在二月十二日在东北犯罪,逃亡过程中又持枪杀人犯下多起案件,悬赏金额两千元。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几十块。
两千这样的天文数字都够买一四合院了,案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一时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电台电视没有播这则新闻,只有满大街的通缉令提醒大家,危险还在。
浓浓当天就给铁路寄信,他是在一个月后才收。
“排长!信!你的信!北京来的。”
通信员小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