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浓浓看他那得瑟的样子,挺活泼可爱的,她凑过去想亲他一下,铁路吓得抱着孩子一躲,缩在墙上。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还闭上了眼睛。
浓浓笑着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大过年的,不揍你。”
铁路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脸色是认真的,他立马笑嘻嘻凑到她面前,在她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回去,“媳妇儿,你真好。”
“赶紧吃饭。”
“好嘞。”
春晚开播时,一家三口已经吃完饭上了床。没有电视,只有收音机放着,夫妻俩趴在小宝宝左右侧,铁路一会摸他小手一会摸他小脸,逗得小家伙拧紧了眉头,很是嫌弃的样子。
他低低笑着,小声跟媳妇打小报告:“咱儿子脾气不好。”
浓浓啧了一声:“你别摸他。”
“那我摸谁?”铁路说完了眼皮颤了下,下意识扫了她身前一眼,又飞快移开,耳朵通红。
九点多那么晚,今年春晚让老百姓们最期待的歌手徐小凤才开始唱。一首《明月千里寄相思》,当歌声传出来,徐小凤那独一无二的醇厚嗓音,瞬间征服了无数观众。
“人隔千里 路悠悠,未曾遥问星已稀,请明月带问候……”
卧室里有人呛了一口,浓浓笑他当贼都不够格。铁路窝在她怀里,耳朵红得要命,但他还是强撑着,偷吃小铁蛋的口粮,也不多,就一半。
这一年才过了一半,调令来了。
驻地里最优秀的几个士兵被调取了北京,参与筹备应急机动作战部队。调令很急又要最好的兵,广州这边却罕见地沉默,没有讨价还价,默默放人。因为那边确实急,刚出了件大事。
调令来了是说走就走。
铁路把妻儿都带上了,特别时期,特殊处理。
也幸好他们走得早。
7月18日,一场超过12级百年一遇的超强台风正面袭击广东,山洪暴发,海水倒灌,堤坝崩溃,近五十万人受灾。
然而细绳专挑麻绳断。南涝北旱,北方的干旱从开春一直持续到了秋季,熬到9月,初霜冻却比常年提前,重创了北方等地的粮食生产,导致大面积绝收。
灾难,贫穷,内部的外部的矛盾,这一年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有人在跑,有人在偷渡,但也有那么一群人在默默收拾这个烂摊子,不管再苦再难,不管遭受多大的谩骂,也绝不放弃这片土地和百姓。
1991年,老A基地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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