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的父亲穿着毛呢格纹西装,手持一根拐杖。
脚下的皮鞋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雕花款,简直老克勒中老克勒。
母亲则更讲究,白色桑蚕丝的旗袍,领口袖口都滚了一圈纯白貂毛。
大衣一脱下来,活脱脱一个豪门阔太。
偏这样时髦的两个人,做父母却很传统。
那天他和朱莉同二老吃饭,席间,朱莉就没自己夹过菜。
喝汤的时候也只说,爸爸你少给我捞肉,我就只喝汤的呀。
老父亲闻言也不敢反驳,但为了让女儿多吃点,还是苦口婆心的劝。
说,那捞点藕总是可以的呀,光喝汤有什么营养呢,太瘦了啊你现在。
彼时司徒岸从旁看着,其实很有些羡慕。
朱莉家不算大富大贵,但好在父母都是教语言的老师,会和孩子沟通,还时常能带小时候的朱莉出国玩。
怎么不叫人羡慕呢?
司徒岸扯唇,上手揉了揉朱莉的脑袋。
“那我就不废话了,我的现钱在哪你都知道,自己搬去吧,还有小熊阿姨,她是局外人,应该不会受波及,但等风头过了,你还是要替我去看看她。”
“嗯,知道。”朱莉抬手揉了一下眼睛:“你放的那些现钱不多,你要是早点回来,咱娘儿俩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你要是三年五载回不来,我可就都花完了。”
“你花,爱怎么花怎么花,我皱一下眉头都对不住咱俩这么多年的情分。”
“滚!”朱莉彻底红了眼眶:“十年前你就是这么哄我的,再信你我就是狗!”
“别哭了。”
“没哭!”
......
晌午刚过,约莫十点钟的样子。
司徒岸端着一份从茶座里打包的蘑菇意面下了楼,想回病房里看看段妄醒没醒。
结果刚一进病房,就看见了坐在床边,垂着脑袋的小朋友。
“醒了?”他一愣:“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段妄抬起头,不说话,只静静看向司徒岸。
司徒岸看他脸色有异,还以为他是没睡好,赶紧把手里的饭放下,走过去将人抱进怀里揉搓。
“怎么了?做噩梦了?不怕,叔叔给你胡噜胡噜毛,吓不着。”
段妄的脸贴在司徒岸腹部,闻见了很好闻的味道,那味道温暖洁净,像爱的具象化。
“我想给妈妈打电话。”段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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