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精神就不好,偶尔吃点太甜的,也觉得克化不动。”
“干爹,我真的干不动了,也猜不动了,我想离您远一点,让脑子歇歇,让心也歇歇。”
“我想找个有葡萄藤架的小院子,整天坐在摇椅里晒太阳,哪怕外头天上下金子,我也不想去接了。”
“干爹,我小时候,您花钱花力气,把我那一口烂牙治好,又给水给饭,让我活到了现在,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您对我的养恩,我都记得,也都感激。”
“做您孩子二十年,我鞠躬尽瘁,只拿自己当劳力使唤,挣十分钱,就往您手里交十分,有十分心,就往您身上放十分,这是我的报答。”
“但,也就到这里了,您养我十年,管吃管住,我还您二十年,全心全意,咱们就此两清,再不相欠。”
“今天您放我走,我就走,您不放我……”司徒岸笑着抬起头,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我就只能拿命报答您的养恩了。”
聚集了如此多人的高速路口,此刻竟鸦雀无声。
冷风吹着,司徒俊彦静静看司徒岸决绝的脸,已是无话可说。
段妄坐在车里,几乎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不是朱莉死死按着他的手,他肯定要跑下车抱住司徒岸,再跟那所谓的干爹殊死一搏。
地上过去良久,天上云开雾散。
“你走吧。”司徒俊彦转身,上车:“闻雁,咱们回。”
白闻雁最后看了一眼司徒岸,心中亦有别样情感。
说起来,司徒岸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司徒岸在算账方面有天赋,又生的腼腆单弱。
饶是她不爱孩子,也忍不住多怜惜他一些。
而他也懂事,总是一口一个白姨的叫她。
每次见她进园子,势必亲自来奉茶。
这些年,她不过分参与石榴别苑的事,只一心管理账目,并不知道父子二人之间的龃龉。
但她知道,司徒岸绝不是个忤逆不孝的孩子,今天做出这夜逃的举动,想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想到这,白闻雁上前两步,轻轻抱住了司徒岸。
“好孩子,一时气性也罢,真的要走也罢,在外面别吃苦,多关照自己。”
“好,谢谢白姨。”
“去吧,路上小心。”
......
两边宾利开道,奥迪平稳驶出了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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