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队的球探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叫布鲁斯，秃顶，啤酒肚，在联盟干了十五年，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
但是这件事，他还是头一回碰到。
五个黑人球员齐刷刷看过来，布鲁斯被那十道炽热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孙悦。
孙悦背对着他，正在检查郭艾伦护膝上的绑带松紧度。
布鲁斯干咳一声，点了点头。
“孙说的没问题。骑士队目前确实还有两个底薪合同的薪资空间，夏联结束后会从你们当中挑选至少两人签约。”
他举起手里的平板，指了指屏幕上的名单。
“另外我可以确认，这五位中国球员的合同都是短期的夏季联赛合约加双向合同，没有任何一个人有竞争正式名额的计划。”
这话一出，几个黑人球员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个底薪名额。
五个人里面选两个。
如果说刚才孙悦的威慑是恐惧驱动，那么现在布鲁斯的确认就是利益驱动。
在NBA底层挣扎的落选秀，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机会。
德文·琼斯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鼻血还挂在嘴唇上，含糊不清地开了口。
“孙，我刚才是个蠢货。”
他抬起一只手指向郭艾伦几人。
“从现在起，我会把他们当亲兄弟一样照顾。谁敢碰他们一根手指头，我第一个站出来。”
其他几个黑人球员也纷纷表态，一分钟前还是种族歧视的嘲讽，一分钟后就成了卑躬屈膝的保证。
态度转变之快，让郭艾伦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拉着朱芳雨的胳膊悄声说：
“朱哥，这帮人变脸也太快了吧？”
朱芳雨一巴掌又呼上去：
“废话。换你在国内当替补打不上球，突然告诉你有机会打CBA首发，你变脸比他们还快。”
郭艾伦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孙悦把郭艾伦的护膝重新绑了一遍，松紧度调到他满意的程度，站起身来。
“行了，人的问题解决了。”他环顾了一圈更衣室，“教练呢？怎么还没到？”
布鲁斯愣了一下，翻出手机看了看。
“夏联主教练是骑士队助教杰弗森带队……但杰弗森今早打电话来说航班延误，最早明天才能到。”
闻言，孙悦皱了皱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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