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的手按了三次,才终于拨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带着怯懦或期待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冷得像冰:“哪位?”
林砚舟一怔:“我找林荞。”
“她不在,”对方语气毫无波澜,“还有,林家的人?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她不想见你们。”
“等等!我是她父亲!我是林砚舟!”林砚舟急了,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错了,我想补偿她,我……”
“补偿?”男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林先生,你知道她冬天没暖气,冻得睡不着时,你在哪吗?知道她被人指着鼻子骂‘没人要的野种’时,你在哪吗?知道她为了凑学费,啃了一个月馒头时,你在哪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林砚舟脸上,让他哑口无言。
“你现在提着钱来,说要补偿?”男人的声音陡然转厉,“林砚舟,你女儿受的苦,是你用金山银山都赎不回来的!滚!”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林砚舟心上。他呆坐在车里,看着那栋破旧的居民楼,第一次明白,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回到家,林砚舟把自己的卡交给管家:“取一个亿,转到林荞的账户上。不,两个亿!”
可没过多久,银行就发来消息,转账被退回,附言只有三个字:“不需要。”
老太太不甘心,亲手织了件毛衣,让管家送去,说“天冷了,给荞荞保暖”。结果毛衣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装毛衣的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凌厉:“她十八年没穿过你们织的毛衣,也冻过来了。”
林家慌了。他们开始用各种方式联系林荞——发邮件,寄快递,甚至去她公司楼下等。邮件石沉大海,快递被拒收,去公司楼下的人,被那个接电话的男人挡在门外,男人说:“再骚扰她,我就报警了。”
那个男人叫沈策,是林荞的男朋友。林砚舟查到他的资料时,气得差点晕过去——不过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律师,哪里配得上林家的小姐?可转念一想,就是这个“配不上”的男人,在林荞最苦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而他们这些血脉至亲,却连她的面都没见过。
林薇薇已经被送走了,送到国外一个偏僻的小镇,永世不得回来。可这并没有让林家的境况好转,反而更乱了。公司的股价因为丑闻大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连那些沾亲带故的亲戚,都躲着他们走。
最让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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