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两个月,一封信都没寄回来……”
“没信是好事。”
海母打断她,“有信才是坏事——有信就是出了事要交代后事。没信,说明他还忙着,忙着就是没倒。”
这个道理王氏懂,但道理归道理,人心不是道理能拴住的。
她想说:可代王是宗室,是皇亲。逼死皇亲,自古以来有几个臣子能全身而退?
她想说:满南京城都在议论,有人说海瑞是忠臣,也有人说他是酷吏,更有人说——他活不过今年。
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海母已经闭上了眼,把头靠回椅背上,像是又要睡了。
但那只手,始终攥着膝上的毯角。
王氏退回前院。
海莲从屋里跑出来,十岁的丫头扎着两根辫子,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
“娘,外头是不是有人在说爹?”
王氏顿住脚步。
“我听见了。”
海莲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盯着王氏的脸不放,“说爹逼死了什么王爷。”
王氏蹲下来,把福哥儿换到左手抱,腾出右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
“大人的事,你别听。”
“是不是真的?”
王氏没答。
海莲的嘴唇抿起来,那个表情跟海瑞一模一样——倔,认死理,不拿到答案不罢休。
“娘。”
“你爹是奉旨办差。”
王氏站起来,语气比方才稳了些,“谁让他去的,谁就得护着他。这个道理你记住。”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两拨人。
一拨是巷口张秀才的娘子,拎了一包糕点,说是“串门子”。
话里话外打听海瑞的近况,王氏只说“一切都好”,送走了。
另一拨是衙门里的差役,递了张帖子,说是应天巡抚衙门请海家报个平安——措辞客气,但意思王氏听得出来:官府也在关注。
海母听说巡抚衙门来了人,从后院走出来,把那帖子要过去看了一眼。
“回他们的话——海家无事,不劳挂心。”
差役走后,海母站在堂屋中间,好一阵没动。
光线从窗格子照进来,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
“娘,要不……我托人往大同捎封信?”王氏试探着问。
“信寄给谁?”
海母扭过头来,“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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