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抽出信纸展开。
张居正侧过身,目光也落在上面。
值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赵贞吉看完,脸上那层倦意褪了,表情变得凝重。
他把信递给陈以勤,没说话。
张居正倒是先开了口:“提前到雨水动兵……粮草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
赵宁的声音不高,但值房里四个人都听得清楚楚。“胡汝贞在前面把命豁出去了——蓟州的存粮匀给大同,中间有二十天的空档。他赌漕运能在开春后补上。这个赌,他敢下。后方的事,我们没有理由办不成。”
陈以勤看完信,递给袁炜,轻声道:“王杲联络海西女真……这个变数不小。”
“所以才要抢时间。”
赵宁的食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从今日起,辽东战事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环节,兵部、户部、工部、各省督抚,但凡涉及前线军需的,一律特事特办,不得有半日拖延。”
他的目光从四个人脸上一扫过,最后落在赵贞吉身上。
“孟静兄。”
赵贞吉抬起头。
“你是户部尚书。粮草的事,我只跟你要结果。”
赵贞吉放下茶盏,正色道:“太原的粮——”
“太原的事胡汝贞自己解决了,走蓟州调拨。”
赵宁打断他,“但漕运一通,京师补给蓟州的粮,二十天之内必须到位。这是底线。”
赵贞吉沉吟了一息:“漕运要看天时,若是开春晚——”
“那就走陆路。”
赵宁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走不了水路就走旱路,走不了官道就征民车。总之二十天,蓟州的粮不能断。”
赵贞吉没再说话。
他不是不能办,而是这么大动静,户部上下要转起来,银子也要跟上。
赵宁看出了他的犹疑。
“银子从太仓支。”
他一句话堵上了。“我跟司礼监打过招呼,冯保那边不会卡。你只管调度,账目走急支程序。”
赵贞吉点了点头。
赵宁又转向张居正:“叔大。”
“在。”
“市舶司去年的关税银还有多少在账上?”
张居正不假思索:“二百四十七万两,拨了一百三十万给浙江水师,余一百十七万。”
“留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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