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引擎无法通过瀚霖指定的验收标准,云澜科技需要按原始投资额的一点五倍回购股权。
八千万乘以一点五。
一亿两千万。
账上的现金够发四个月工资。
他想笑。
团队也在动摇。
CTO何永辉是跟他一起从硅谷回来的,三年没拿过全额工资。老婆上个月生了二胎,丈母娘在电话里明里暗里问他“那个公司到底能不能行”。何永辉每次接完丈母娘的电话,在工位上能呆坐十分钟,一声不吭。
算法组的核心工程师老张,上周被杭州一家大厂开了双倍薪资的Offer。犹豫了三天,最后来找宋琦谈话。
老张没说要走。
他坐在宋琦对面,搓了半天手,最后问了一句。
“宋总,我还能撑多久?”
宋琦当时没答上来。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出来。他连自己还能撑多久都没算清楚。
服务器租赁曾经是云澜的主要现金流,但竞争加剧,价格被压到了骨头缝里。上个月的财报出来,租赁业务净利润第一次变成了负数。亏了八万四。
八万四不多,但这个负号本身的意义比数字大得多。
它意味着云澜科技最后一根输血管也开始往外漏血了。
宋琦在那天晚上坐到了凌晨两点。
办公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两次,第三次他懒得起身去续了。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丝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拖出一截细长的亮线,像一条裂缝。
他打开浏览器,没有目的地刷着行业新闻。手指机械地滚动页面,一条条标题从屏幕上滑过去,没有一条能让他的手指停下来。
直到一条推送从信息流的底部浮上来。
标题很长,带着短视频平台特有的夸张口吻:《二本大学讲师公开课现场写AI程序,评审专家当场震惊!》
宋琦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
“二本大学讲师”和“现场写AI”这两个词拼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标题党。
他差一点就划过去了。
差一点。
但“AI”这两个字在凌晨两点钟的大脑里,比白天要重得多。他点了进去。
视频是剪辑过的,后半段被掐掉了,只保留了前面二十分钟左右的内容。画面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讲台上,粉笔字写得飞快,黑板上的公式一行接一行地铺开。
宋琦最初是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