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十一月一日,程东来的表弟在江海市城东的一家酒店办婚礼。
程东来和表弟关系极好,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程东来甚至资助过他表弟上大学。
他专门推掉了一个级别很高的学术会议赶去参加。
婚宴上一切正常,吃饭,敬酒,拍照。
事后我们走访了所有在场人员,查了酒店所有的监控死角,大家都说那天气氛很好,找不出任何异常。”
沈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压抑的沉闷。
“但是在席间,有人递给他一颗喜糖。那是他最信任的亲人,他根本不会有任何防备。他吃了。”
“第二天白天,他说胸口有点闷,以为是前一晚喝多了酒没有在意。
到第三天凌晨,他太太发现他浑身发抖,出冷汗,嘴唇发紫,心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三十多次。”
“另外补充一点,他太太也没几年就去世了,就留下来一个7岁大的孩子和他奶奶相依为命。”
沈磊闭了一下眼睛,试图把那段糟糕的记忆甩出去。
“送到省人民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进入急性肾衰竭合并心源性休克状态,心电图几乎是一条直线。ICU里抢救了四个小时,人没救回来。”
李文浩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清晰可闻。他感觉胸口一阵发紧,呼吸都不太顺畅了,开口问道:“投毒的东西查出来了?”
沈磊点了一下头。
“省公安厅和我们联合做的毒理鉴定。那是一场硬仗。法医团队连续熬了三个大夜,排除了上百种常见毒物,最后才锁定目标。
法医提纯到了两种毒素,一种是导致肾小管坏死的高纯度马兜铃酸衍生物,另一种是靶向心脏传导系统的河豚毒素类似物。”
“这两种东西单独使用都不会致死,合在一起,对肾脏和心脏的打击是叠加的。
最要命的是,这两种毒素的代谢路径会互相干扰,让毒理检测的窗口期变得极其短暂。
如果不是法医坚持要做第二轮全谱分析,很可能就被当成普通的急性心梗结案了。”
沈磊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极其专业。专业到根本不是普通个人能搞出来的东西。这背后有一套完整的实验室体系在支撑。”
李文浩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脑海里的关键问题。
“那他表弟后来呢?”
沈磊牵动了一下唇角。那个表情绝不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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