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解。
“老陈,林宇那边有钱了,学院的窟窿堵上了,咱就别再喊人家捐款了吧。
说句不好听的,这几年每年都搞这个,人家从咱们江海大学走出去,本来就没遇到多好的出路,一年挣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
年年被叫回来掏钱,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能不凉?”
他难得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有几个校友跟我私下聊过,说每次接到通知就头皮发麻。来吧,一桌子领导敬酒,走的时候还得掏个红包。
不来吧,又怕以后孩子考研、找工作需要盖母校的章,不敢得罪。你说这叫什么事?”
陈千仞没有反驳。
他弯下腰,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纸箱。
箱子不大,牛皮纸的,角上有一道折痕,像是在仓库里被什么东西压过。
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崭新的笔记本。
封面是学校的老校徽,藏蓝底色配金线勾边,底下印着一行小字:“江海大学建校四十周年纪念。”
张国栋认出了这东西。前年校庆做的纪念品,预算申请了三次,被砍了三轮,从精装铜版纸改成了普通铜版纸,又从普通铜版纸改成了牛皮卡纸,最后只印了两百本。
发出去不到五十本,剩下的全堆在行政楼地下室的仓库里吃灰。
“不捐款了。”
陈千仞拍了拍那摞笔记本,声音不大。
“就请人家好好吃一顿饭。菜单我来定,不搞什么大酒店,找个本地最好的厨子,做几个实在菜。费用我自己出。”
张国栋张了张嘴。
“然后给每个到场的校友送一本这个。”陈千仞的手掌按在笔记本封面上,大拇指沿着校徽的金线边缘慢慢蹭了一下。
“站起来跟人家鞠个躬,说一声谢谢这些年的支持,母校亏欠大家了。这次就别再伸手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那盏接触不良的灯管又滋滋响了两声,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亮着。
张国栋看着面前这个头发白了大半的老头。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记账软件,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转过来给陈千仞看。
“菜钱我出一半。”
陈千仞抬起眼皮。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张国栋先没绷住:“你这个老扒皮怎么今天这么大方?以前申请个两万块的教研经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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