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电,是短信。
郑婉欣低头。
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短信,发件号码和刚才的来电一样。
文字只有一行,底下附了一张图片。
文字写着:“报警也没用,老实交钱。”
她的拇指点开了图片。
照片上是一个极窄的空间。
没有窗,地面是湿的,一盏灯泡在画面上方拉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光照到的范围很有限,四周全是灰扑扑的混凝土墙面。
画面正中央,一个年轻男人蜷在墙角。
双手被铁链锁在头顶的水管上,头低着,脸埋在胳膊之间看不清。
但从肩膀到裸露的后背,全是伤。青紫的淤血,一块盖着一块。
结了痂的裂口沿着肩胛骨横过去,有的已经干了,边缘翘起暗红色的皮。
还有一些整齐的横向条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出来的。
他出发那天穿的那件白色T恤已经碎成了布条。
上面的血迹干透了,颜色发褐,像铁锈。
郑婉欣的手机差点脱手。
她的瞳孔先是猛地缩成针尖大小,然后弹开。
一声尖利的哭喊从她嗓子眼里冲出来,在大楼侧门前的空地上撞开。
那个声音极短,不到一秒就断了。像一根弦崩到极限的瞬间,咔地裂成两截。
她的眼珠翻了上去。
整个人往后直挺挺地倒。
李珍和何文丽急忙扑上去,四只手堪堪接住了她的后脑和肩背。三个人一起跌坐在台阶上,何文丽的膝盖磕在水泥沿上,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手死死没松。
郑婉欣的手机从松开的指缝里掉出去,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朝上。
那张照片在阳光底下亮着,刺眼得不像话。
林宇的视线扫过地上的手机屏幕。
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那张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在那0.3秒内收进了脑子。
伤痕的分布、光源的角度、墙面的材质、铁链的型号、地面积水的反光。
他转头看向年长的警卫,吐了两个字。
“叫车。”
警卫的对讲机已经贴在嘴边了,低声报了位置和情况。
一分钟后,一辆深色的红旗轿车从校园道路尽头开过来,轮胎压着路面碎叶沙沙地响,停在侧门台阶下面。
何文丽和李珍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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