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丘陵和望不到边的茂密林地。
林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停在加油位上的那辆白色商务车,在晨雾里像一个模糊的火柴盒。
他扭过头,再也没有犹豫。
拖着那条已经完全麻木的断腿,一步,又一步,往林子深处挪去。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石膏夹板都在落叶和泥土之间,碾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我不能在缺席他人生中的十二年后,再出现时带给他的却是一个抹不掉的黑点。”
十分钟后。
“咚咚咚!”
“林叔?好了没?”
辅警小陈敲了第三遍隔间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弯下腰,往门板底下的缝隙里看了一眼。
空的。
隔间里空无一人。
他猛地抬头,看到那扇大敞着的天窗,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小陈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出厕所,对着正在拧紧油箱盖的老赵,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句:
“老赵!人跑了!”
二十分钟后,两名脸色煞白的辅警在服务区周边紧急搜索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们只在厕所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马桶水箱盖上,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被仔细撕成长条的卫生纸。
上面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棕色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字迹因为卫生纸太软而有些洇开,但依然能辨认。
十个字。
“我不能给我的儿子抹黑。”
最后那个“黑”字的右半边,大概是写字的人手抖得太厉害,已经模糊成了一团深棕色的水渍。
辅警老赵盯着那张轻飘飘的卫生纸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抬起手,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使劲揉了一把自己的脸。
小陈咬着嘴唇,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滇省安全厅联络员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联络员听完汇报后,也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只说了一句:“等着,我上报。”
消息经由滇省安全厅中转,在四十分钟内,以一份加密文件的形式,到达了苏省国安分局局长长王志海的办公桌上。
王志海看完那份只有寥寥几百字的简报后,一言不发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