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抖得不成样子。
第二组张大爷更狠。
他的中气比刘大妈足,电喇叭的音量拧到了最大档。声波穿过树冠,惊飞了一群灰喜鹊,鸟叫声和喇叭声搅在一起,整座山沸腾了。
“老林!你七岁尿床的事全村都晓得!你求婚踩牛粪的事你老婆生前逢人就讲!你藏啥子嘛!下来吃饭了!”
老赵在山脚的车里听到回声飘下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握住。
他按下对讲机。
“控制节奏,每隔三分钟喊一次,别连着喊,大爷大妈别给喊缺氧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小周快要窒息的声音:“赵哥……刘大妈她自己……又笑趴了……”
“那让她起来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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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喇叭声源大约一点三公里的一处山坳。灌木丛的深处。
一个用树枝和枯叶搭的窝棚缩在两块岩石的夹缝里,和地面几乎混成一片。
林浩侧躺在窝棚里。
右腿的石膏夹板上糊满了泥巴和碎草叶,颜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白了。将近两天没吃东西,嘴唇干裂出好几道口子,只靠旁边那条不到小腿深的溪水撑着。
十二月的滇省山区,夜里气温能降到五六度。昨晚他把所有能找到的干草都塞进了身下,冻得一宿没合眼。
但比起缅北那些年吃的苦,这些不算什么。
他闭着眼,调整呼吸,尽量让身体的消耗降到最低。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只有一件事。
够了。
等断腿好一些,找个没人认识他的镇子,随便找个活干。
只要不拖累那个小子就行。
就在这时,一阵模糊的声响从远处传过来。
起初很混沌,被山风搅碎成断断续续的音节,听不清内容。林浩没在意,以为是附近村子的广播在放通知。
声音近了一些。
还是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是人声,是有人在用喇叭喊什么。
又近了一些。
“……十五岁……寡妇……洗澡……”
林浩整个人僵了。
所有意识在零点几秒内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弹射出来。
不可能。
他一定是饿昏头了。这两天靠溪水过日子,脑子供血不足,产生幻听了。
“……再不出来他就上电视说!”
刘大妈的声音在山谷里跑了个来回,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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