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灌进窝棚。
林浩“唰”地从半躺的姿势弹坐起来。
动作太猛,断掉的右腿被牵动,石膏夹板和地面的枯枝摩擦出一声闷响,剧痛从膝盖以下炸开,窜上后背。
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他顾不上了。
他的脸在三秒钟之内涨红。从脖子根开始,蔓延到两颊,烧到耳朵尖。
那种红不是害羞。
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裤衩子然后拿大喇叭满山广播的暴击。
“这个小王八蛋!”
嗓子沙哑得带劈音,但这五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力度,比他在缅北对着白绍文嚎的时候还猛。
他的拳头死死攥着身下的枯叶,指甲嵌进湿冷的泥土里。
远处,第二组张大爷的喇叭声紧跟着翻过山脊,更洪亮,更中气十足,一字不落。
“老林!你求婚踩牛粪的事你老婆生前逢人就讲!你藏啥子嘛!下来吃饭了!”
林浩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三下。
一个从缅北最狠的园区扛过来的男人。
断着腿翻窗户跑进深山的男人。
被人拿铁管砸碎胫骨时一声没吭的男人。
此刻,脸上烧得能把窝棚里的枯叶点着。
偷看寡妇洗澡那件事,是他十五岁那年干的。当时他爬上隔壁院子的围墙,脚底一滑摔进了人家菜地,被寡妇追着拿笤帚从村东头打到村西头。
这件事,他以为只有他妈知道。
求婚踩牛粪更离谱。他二十二岁追林宇他妈的时候,在人家门口单膝跪地,结果跪进了一坨新鲜牛粪。
跪都跪了不好起来,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把一整段告白说完了。
裤子第二天洗了三遍还有味儿。
林宇他妈说过这辈子绝不跟第二个人提。
所以这些破事到底是怎么传到那小子耳朵里去的?!
喇叭声渐渐远了。
回声在山谷里磨掉了棱角,变得模糊,最后和风声混在一起,消散了。
林浩喘着粗气重新躺回窝棚。碎草叶扎着后颈,痒。
他盯着头顶的天。
灰白色的云层很低,从树枝的缝隙间漏下来的光很散,照在脸上没什么温度。
眼眶通红。
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嘴唇动了几次。
最后无声地骂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