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忘记了自己来时的所有质疑。
他右手握着笔,左手死死按着笔记本,字迹从最开始的工整,变成了潦草,又从潦草,变成了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缩写和符号。
声子增强隧穿。
这个理论框架,他在任何一篇已发表的核物理学术综述里,都从未见过。
但林宇刚刚信手在黑板上写出的那组核心方程,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没有跳步,没有含糊其辞,干净利落得像一道数学证明题,经得起最严格的数学审查。
他身旁的三名国防科大同仁,也都在奋笔疾书。
材料学博士刘韧的嘴巴半张着,那支昂贵的钢笔笔帽被他咬在嘴里,忘了放下。
研究等离子体物理的孙浩阳,更是干脆把手机拿了出来,偷偷打开了录音功能,结果被武修竹一个眼刀杀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收起手机,用更快的速度抄写笔记。
武修竹在笔记本的一处空白位置,写下了一行字。
力道之大,让纸面都微微凸了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ITER可以拆了。”
讲台上,林宇在推导完声子增强隧穿的核心方程后,扔掉只剩一小截的粉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图示,从左上角一直铺到了右下角,只剩下靠门的那一小块空白。
他重新面向全班学生。
“好,最后,讲一个你们不需要记笔记的东西。”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朋友随便聊天。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从头到尾,我没有用过任何一个词,来描述‘强迫’粒子发生聚变。”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说的是,‘创造条件’。”
“把氘原子塞进钯的晶格里,不是在强迫它融合。你只是给了它一个极端拥挤的环境,在这个环境里,两个氘原子核靠得足够近,近到量子隧穿成了一个合理的‘选项’。”
“但最终做出‘穿过去’这个决定的,不是你,不是电解池,也不是那片钯金属。”
他停了一拍,目光扫过全场。
“是粒子自己。”
这句话落在教室里,像一颗无声的石子,砸进了每个人平静的心湖。
大部分学生还在品味这句话里蕴含的哲学意味。
但齐悦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剧烈。
她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整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