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三下。
“他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左眼的眼轮匝肌有一个持续了大约零点三秒的不自主收缩。这是典型的不对称面部动作,通常出现在说谎,或者刻意掩饰真实意图的时候。”
齐悦的手停了。
苏晚继续说:“他说‘路过看看’的时候,瞳孔有一个向右上方的短暂偏移,符合虚构视觉信息的眼动模型。
他说‘怕对你名声不好’的时候,下唇有一个非常轻微的内翻,这个动作叫‘唇部封锁反应’,意味着他正在主动压制一个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的表情。”
她看着齐悦,声音放低了半度。
“齐悦,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上过林老师那堂微表情建模课。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是完全真诚的。”
苏晚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而且,他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在看一个朋友。反倒像在看一个无路可逃的猎物。”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
齐悦手里的炭笔,在死一样的沉默中,断成了两截。
她低头看着断掉的笔,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苏晚没有催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
窗外走廊里偶尔传来武警换岗时,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沉重、规律、机械。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齐悦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自己说出来的话,会惊动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不算是我的发小。”
“他叫吕青宴。”
“是我爸帮我定的……未婚夫。”
苏晚的心里猛地抽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齐悦像是打开了一个锈死很久的水龙头,之后的话越说越快,越说越不可收拾。
齐家在东南沿海做了三十年的五金生意,明面上是正经的外贸公司,但水面下有庞大的灰色产业链。
走私,转口贸易中的虚假报关,利用离岸公司洗钱,这些事情她从小就耳濡目染。
吕家在东南亚经营娱乐业和地产,同样是水面下的帝国,远比水面上的庞大。
两家联姻的目的非常纯粹。
齐家需要吕家的东南亚渠道来打通一条新的资金通路。
吕家需要齐家在国内的商业网络做掩护。
而她齐悦,就是这场交易里,最不值钱的那个附赠品。
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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