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薇躺在移动病床上,后脑勺缠着厚厚的纱布,人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CT报告显示轻微脑震荡,加枕部软组织挫伤。
一个男人坐在病床旁边,正满脸歉意地跟值班护士解释着情况,态度诚恳到无懈可击。
他说的一切,都把过错归结为“她自己不小心踩滑了”。
齐悦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她没见过这个人,但那种气质她太熟悉了。
这个人,是吕青宴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吕青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冲锋衣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袋进口水果和一束包装精美的百合。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关切。
“听说你朋友受伤了?我正好在附近,过来看看。”
齐悦口袋里的手,握成了拳。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一直在等这个结果。
她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张伪善的脸扇了过去。
吕青宴的反应很快。
在她的手掌距离脸颊不到十公分的时候,他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关节,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脸凑近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轻得像羽毛,冷得像蛇信。
“如果你答应了我,还会有这么多事情吗?”
齐悦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报警。”
吕青宴松开她的手腕,好整以暇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模样。
“报警?你觉得有用吗?”
王薇是自愿过去的。
工坊是合法注册的。
衣服是工坊提供的。
王薇拒绝后,男人并没有动手。
120是工坊叫的。
医药费也是工坊出的。
监控里,只会看到王薇自己跑到楼梯口,失足摔倒的画面。
没有暴力,没有强迫,没有一丝一毫的违法。
他站在法律和道德的夹缝里,笑得滴水不漏。
齐悦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吕青宴放下水果,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看了齐悦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已经连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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