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嗓子,开始收尾。
"后来啊,这梦就醒了。我醒了之后就跟我兄弟说,你说怪不怪?咱俩头一天到鹿城,晚上就做了个跟鹿城有关的梦。"
范统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做到了十成十:"是啊是啊,我还说呢,这叫日有所思。"
"日有所思?"葛亮瞪了他一眼,"我头一回来鹿城,我思什么了?"
"那……那就是天意呗!"
"对!天意!"葛亮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一个绝妙的答案,满脸的恍然大悟,
"我跟我兄弟也觉得奇怪啊,怎么梦里的故事,跟咱鹿城这么有缘呢!想来啊,也只能是天意了!"
他高高举起酒杯,对着齐砚舟的方向,脸上堆满了喜庆的笑容。
"来来来!借着这个天赐的缘分,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说到"报"字的时候,声音突然卡了一下。
然后他像是被自己的嘴给吓了一跳似的,赶紧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发出一声夸张的"呸"。
"哎哟!说错了说错了!不好意思啊老爷子,喝多了嘴瓢了!寿比南山!寿比南山!"
范统在旁边急忙帮腔,用更大的声音喊道:"对对对,寿比南山!大家一起,祝老爷子寿比南山!"
宾客们不明所以,只当他是酒后口误,纷纷跟着起哄举杯,笑声和祝福声混成一片。
有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还在那儿拍桌子叫好:"哈哈哈,这哥俩有意思!改天来我公司年会上说一场!"
"啪嗒!"
一声轻响。
在满堂的笑声和喧嚣中,齐砚舟手里的酒杯从指缝间滑落。
杯子砸在铺着大红桌布的桌面上,翻倒了,琥珀色的酒液迅速洇开,在红色的布面上蔓延出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水渍,像一滩突兀的血迹。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上下牙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对不上。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像一只老旧的风箱在拼命地、徒劳地鼓动。
吕青宴第一个察觉不对。
他的笑容在零点五秒内从脸上消失,换上了一种冷硬的、决策者才有的神色。他快步走到老人身边,一把扶住了齐砚舟摇摇欲坠的肩膀,力道精准地控制在不引人注目又能稳住老人的程度。
"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酒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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