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上级让我把这次行动的成功经验写成一份内部报告,供兄弟单位学习。你确定要在报告里写‘目标因被戏命师的正义之光感化,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吗?”
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林教授,我这张老脸可以不要,你确定要跟我一起丢?”
林宇停下了转动粉笔的手指,沉吟了几秒。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从这份报告里学到点别的东西。”
王志海眼睛一亮,立刻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你说,我马上写!”
林宇却没有立刻开口。他靠在椅背上,仔细观赏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
分站大楼对面的路灯,把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玻璃上,驱散了部分夜色,带来了温暖的光与黑夜交织。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王局,你有没有想过,在吕家和齐家的阴影下,有多少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人,正在苟延残喘?”
王志海握着笔,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
林宇把那截粉笔轻轻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某个不确定的远处。
“那些被吕家偷渡送去东南亚的年轻人,那些住在齐家偷工减料盖的楼里的普通家庭,还有那个三十七年前被砸死的方秀兰,她可能还有后人……他们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新闻头条里,也永远不会有人站出来替他们说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像是一种自嘲。
“能力和公正,很多时候,并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有能力的人未必在乎公正,而在乎公正的人,又往往没有能力。”
“我这个人比较贪心,恰好两样都想要一点。”
“既然我有能给我学生改命的本事,为什么不多发出一点光,去照亮更多的人?”
王志海看着林宇的眼睛。
在那双清澈的镜片后面,他看到了一种自己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二十年,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那不是英雄主义的激情,也不是救世主的情结。
而是一种极其朴素的,近乎执拗的信念。
我能做到,所以我必须去做。
如果我不做,那还会有谁去践行正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要注意安全”,比如“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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